顾云杳盯着那几页被随意塞进她抽屉的文件，嘴角微不可查地挑了下。林薇薇这步棋走得可真够急的，明知道自己刚帮她弄得手忙脚乱，转头就过来使绊子，当她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吗？

她慢悠悠把文件抽出来，掂量着分量。“哎呀，这不是刚才不小心掉的吗？”语气无辜得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猫，手指却不老实地在文件边缘摩挲了几下，想着这纸再用几天估计就碎了。

林薇薇的脸更绿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变成一个结巴：“我、我是……”

“哎呀！”顾云杳突然抓住林薇薇的手腕，顺势一转，把文件塞回林薇薇怀里，“薇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下次拿东西别那么毛手毛脚的，我怕你伤到自己。”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精准地避开了林薇薇的目光，又趁林薇薇一愣神的功夫，松开了手。

林薇薇抱着那几页纸，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半晌才挤出一句：“谢、谢谢……”声音小得像蚊蚋，连她自己都觉得丢人。顾云杳这招“顺手牵羊”配合“道德绑架”，她防不胜防。

顾云杳没理会林薇薇错愕的表情，转身去接水杯，路过茶水间时，迎面撞上一个高大的身影。

男人穿着剪裁妥帖的黑色西装，脸色挺沉，正是公司传说中的大老板——陆子川。他似乎没注意到顾云杳，径直往里面走。

顾云杳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她这人，没什么优点，但也不是特别怕事。上次办公室聚餐，陆子川那眼神，分明是把她当成陆二少的人选，现在两人没照面，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她面前。

她心里有个小算盘：如果是冲着她来的，那麻烦可不小；如果只是巧合，那她就当没看见，走自己的路。

果然，陆子川没有看她，只是经过她面前时，脚步稍顿了一下，目光掠过她的桌角，最终落在窗外。

顾云杳心里“噗嗤”一声笑了。这人还真是没安好心，不直接点名，用这种“你猜我有没有注意到你”的眼神来施压。

她慢条斯理地接了杯水，背对着陆子川，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出茶水间，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陆总，这么巧。”她声音不大，刚好能传到陆子川耳朵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