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气呼呼地摔门回家，把包一股脑儿扔在沙发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客厅里没人，冰箱嗡嗡嗡地响着，电视兀自开着，屏幕上水磨般的光影晃得人眼晕。

她把脸埋在臂弯里，使劲吸了吸鼻子，像是想吸走刚才那股窝火。手机丢在地铁上，人倒霉起来，真是什么都能丢。

下午在公司，就因为一个破表格，跟张姐吵起来了。

张姐这人，五十多岁了，脾气还跟个暴脾气老太太似的。就为了那个精准度，一个数反复改了三遍，小雅忍了，想着大不了自己重做。结果张姐不依不饶，还扯到上个月的报告上，说小雅态度有问题。

小雅当时就毛了：“我的态度怎么了？不就是没仔细看吗？您要是觉得不中用，您自己做啊！”

张姐也上头了，眼睛都红了：“我告诉你小雅，跟你说话是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这话是往心口上戳啊。小雅当时脸也红了，眼眶更红了，但又憋着一股劲，不能示弱。

“我怎么了？我就是个东西？那我倒想问问您，您算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还嫌弃我？”

那天 perso 们隔着电话，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最后小雅撂下一句“我讨厌你”，就挂了电话，还把手机扔在了茶水间。

现在想起来，小雅都觉得有点没劲。好像自己也不是什么东西，就是被逼急了，有点冲动。

客厅的灯忽然亮了。小雅抬起头，看见阿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水，一杯在她常喝的杯子旁边，一杯在他自己的杯子里。

他没问谁跟谁吵架，也没问为什么生气，就轻轻说了句：“喝点水吧。”

小雅没动。

阿哲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把她的杯子推了推，又把自己的杯子递给她：“我不渴，你喝。”

小雅瞥了他一眼，没接。阿哲也不生气，自顾自地喝着水，看手机。

过了好一会儿，小雅才把杯子拿过来，抿了一小口，温水有点烫，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舒服了点。

“你要是觉得张姐烦……”阿哲又开口了。

“烦？我能不烦吗？她那德行，谁见谁烦！”小雅没好气地说。

阿哲笑了：“我这不是知道你会烦嘛。找我吵架的事，还是别提了。”

小雅张了张嘴，想说“你不懂”，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