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觉得今天这咖啡肯定是特调的，后劲特足。手心那股子汗黏糊糊的，在指尖摁下去，都带着水印子。她偷偷抬眼瞅了瞅，顾衍辰靠在老板椅上，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扶手，那眼神，啧啧，跟X光似的，能把人心肝五脏都给看穿。

“林薇，”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睥睨天下的意味，“昨天你跟我说的话，再考虑考虑？”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昨天她鼓足勇气提了离婚，说那契约是权衡利弊，可心里根本放不下这块石头。她知道顾衍辰是真心喜欢她，可这份喜欢，让她既贪恋又惶恐。贪恋是真的很好，惶恐的是自己配不上。

“考虑什么？”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可还是有点发颤。

“结婚。” 顾衍辰嘴角勾了勾，那笑意有点惑人，“永远的那种。”

林薇差点把咖啡杯又端歪。永久契约？她昨天提的可是解除契约，回林家去。这男人是不是全程戴了蓝牙耳机，把她的原话翻译错了？还是说，他根本就没当回事，觉得她提的哪个都行？

“顾总，我……” 林薇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舌头打了结。

顾衍辰抬手打断她，拇指轻轻擦过她微湿的眼睫，力道轻，却让人心头发麻。“别说了，” 他语气不容置喙，“明天去民政局，领证。或者，你换句话。”

林薇看着他，男人英俊的侧脸在办公室顶灯下显得有些冷硬。她想起他第一次带她见家长时，说的也是要结婚，可当时她怕得要死，没敢应。现在，她面对的这个问题，比当初那个更让她心动，更让她害怕。

心动的是，她陷进去了。顾衍辰是真的好，对她好到让她觉得，有他在，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房子、车子、首饰，只要她想要，他都给，从来不用她操心钱的事。应酬带她去，朋友聚会拉她来，甚至她喜欢的明星演唱会，他都默默安排好，不许她推辞。

害怕的是，她真的配得上吗？她不过是个代孕的，肚子里还没成型的东西，凭什么要求天长地久？顾衍辰当初选择她，是因为她像他的白月光，还是因为她的肚子？要是哪天他腻了，会不会把她像垃圾一样扔掉？

顾衍辰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往前倾身，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