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晃晃神，靠在驾驶座上喘口气。高跟鞋实在磨脚，可为了这身行头，她硬是忍到了公司楼下。刚推门，眼尖就瞅见大门口杵着个人。

是顾衍辰。他今天穿件白衬衫，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衬得小臂线条绷得死紧。正低头看手机，见她过来，抬眼时目光像淬了冰，直直钉在她刻意露出来的锁骨上。“林薇，”他声音没什么起伏，“迟到多久了？”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包甩到副驾驶座，下意识挺直腰板：“报告顾总，早上有点堵车，刚赶到……”

“堵车？”顾衍辰挑眉，“堵车的路上还能抽根烟，堵车的车里还能和交警‘友好交流’，你这堵车挺特别的。”他顿了顿，语气凉得像“砰”一声关上的窗，“全勤奖金，取消。”

林薇咬着下唇，眼睛红红的。全勤奖金不是小钱，这一个月她省吃俭用攒着，准备去看妈的信物拍卖会。顾衍辰这个死心眼，非要揪着这点不放……

“顾总，”她深吸一口气，“我……”

“没什么好说的。”他打断她，转身往公司里走，“走。”

林薇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委屈得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猫。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上这么个前男友。当年分手，明明是他提出来的，现在倒好，连迟到都要算在她头上一笔。

刚进办公室，就听见助理小张在 desk 前打电话：“王总，顾总让您现在过去一趟……”

林薇脚步一顿，心沉了下去。顾衍辰怎么又来了？难道是冲着今天迟到的事发飙？她攥紧了拳头，今天这身行头是花大价钱买的，要是被退，这月生活费就泡汤了。她现在指望这复印、订机票的小活儿贴补家用呢，不能就这么认栽！

正想着，办公室门开了。顾衍辰背着她站着，手里捏着个文件袋，看不清表情。他对着众人道：“这是林薇，今天入职，大家多关照。”

“入职？”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啊？顾总这是要招人？” “我听说要裁员，怎么突然加人了？” “这位是新来的？看着挺面熟的……”

林薇脸“唰”地红透了。她现在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恨不得把脸贴在复印机上。

顾衍辰没理会议论声，径直走到她面前，将文件袋塞她手里，声音几不可闻：“这是你的入职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