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蹲在垃圾桶旁边，嘴里还叼着半根燃烧殆尽的烟卷。烟屁股一明一暗，像两盏随时都会灭掉的小灯笼，映着他那张黑得发亮、皱得能掐出水的脸。

前的包子铺今天生意抢眼，多出的几个包子愣是让他忙活了大半天，最后送出去的还没几个。-webhosttie怒得直骂街，说王磊耽误了他喝早茶的雅兴。再前头，房东老王又找上门，说水电费两个月没交，再不交就让人给赶出去。

王磊看着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一张十块，两张二十，最厚的一张还是五十。他数了数，总共加起来，连两百块都不够。房东老王瞪着眼珠子，唾沫星子乱飞：“小子，我告诉你，别拿那点死工资当饭吃！下个月要是见不到钱，我就报物业！”

王磊苦笑，这日子过得，比翻书还快。他叹了口气，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刚想把那几张破纸塞进口袋，兜里突然就响了一声。

这是个硬邦邦的小铁盒子，上面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占星阁”。

王磊皱眉，这玩意儿他好像在哪见过。他掏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块黑乎乎的石头，巴掌大小，摸上去凉飕飕的，还带着点粘糊糊的触感。石头上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像是某种图腾，又像是某种密码。

“搞什么啊……”王磊嘟囔着，随手就往垃圾桶里一扔。

“哎！别扔！”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王磊猛地抬头，就看见一个瘦骨伶仃的老头站在他面前。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花白稀疏，胸前挂着一个不知哪里捡来的铜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算命先生”？他手里拄着根比他还细的破木棍，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盏在黑暗中发着幽光的灯笼。

“老头，你有病吧？”王磊没好气地吼道，“大清早的拦我干嘛？”

老头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走上前，蹲下身，伸出干枯的手，一把把那块石头从垃圾桶里捞了出来，擦拭干净，又递还给王磊：“年轻人，你这命里缺个东西。”

王磊一把夺过石头，掂量了掂，硬邦邦的，没什么分量。他瞥了老头一眼：“少废话，什么缺东西？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