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叹了口气，五块钱在手里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天色擦黑，街上冷冷清清，偶有几辆车呼啸而过，溅起他一裤腿泥点子。他咧了咧嘴，疼得龇牙咧嘴，但也没人多看他一眼。肚子更叫了，像是有个爪子在使劲挠。

“操他妈的……”王磊低声骂了一句，走到一个破旧的巷口停住。巷子深处昏暗得很，垃圾桶歪倒着，露出里面发霉的果皮和脏水。正中央，蹲着个穿洗得发白蓝布褂子的大爷，手里捧着个皲裂的破碗，眼神浑浊地望着巷口。

“喂，老头，你干嘛呢？”王磊没好气地问，脚步没停。他只想找个地方坐下，哪怕是个桥洞也好。

大爷没回头，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念叨：“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呸！该死的小崽子，又扔了。”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似乎穿透了王磊，又似乎什么都没看见，嘴里嘟囔着，“算了，时运不济，算不准也白算。”

王磊皱眉，这老头邪门得很。他绕过大爷，想找块砖头坐下。刚一转身，大爷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沙哑：“站住！小崽子，看你印堂发黑，命里缺个逆天改命的机会啊。”

王磊猛地回过头，心头一跳。这老头怎么知道自己印堂？他走过去几步，鼻子凑近，那股子馊味让他差点当场反胃。“大叔，您老说啥呢？呸！”王磊用力捶了捶胸口，想把这股味儿踹出去。

大爷被他打量得浑身一颤，连忙把破碗往地上一顿，裂开的碗沿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哎哎，别生气，别生气！”大爷搓着手，干笑了两声，“我算命的，瞎忽悠的。看你可怜，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王磊接过那碗，里面只有几块干硬的馊饼，一股霉味直冲脑仁儿。他眉头拧成了疙瘩，正要发作，巷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哟，杨师傅，又在缺德啊？”

一个穿着风衣的瘦高个摇着扇子走过来，斜眼看了看王磊手里的破碗，又看了看大爷。他指了指王磊：“小子，听说你這碗生意不便宜？给个面子，十块钱。”

王磊一愣，随即眼皮子一翻。十块钱？这年头真是没啥事情是钱能解决的，除非……王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五块钱，脸皮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