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坐起身，冷汗把胸前的素白锦缎浸得透湿。窗外，月华如水，洒了一地清冷。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黏腻。是血。不是梦。

她掀开帐帘，刺骨的寒风灌进来，让她激灵灵打了个颤。身下的床榻润滑透亮，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嘶……”林婉儿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低头一看，裤腿已经破开一个大口子，鲜红的血浸染了大半。这可不是之前在床上练功弄伤的，这伤口……太深了，太邪门了。

她记得很清楚，昨晚不过是在御花园里偶遇四王爷萧澜逸，被他拉去喝了杯酒，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林婉儿挣扎着下床，双脚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又是一阵剜心般的疼。她捂着小腹，蹒跚着走到铜镜前，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咬牙低问，声音都在发颤。

一夜未合眼，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只记得，昨晚萧澜逸的眼神很奇怪，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好像说什么“此生非你不娶”，又好像说什么“此毒只有你能解”，然后……然后她就被他拉到了偏僻的宫殿，接下来的一切，就都记不清了。

难道……昨晚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

林婉儿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快速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尽管动作很慢，但幸好伤势不重，只是失血过多有些虚弱。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至少得找个人问问清楚。

她找到自己的宫女，素心。素心看到她这副样子，吓得花容失色，连忙上前扶住：“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您受伤了？”

林婉儿勉强笑了笑：“无事，不过是被风吹的。”她不想让素心担心，更不想让她牵扯进来。

素心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扶着她出了房间。

刚走到宫门口，就远远看到两个人影挡住了去路。那两人身穿玄色官服，腰间佩戴着弯刀，一看就不是善茬。

“站住，”其中一人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没经过通报就擅闯这里？”

素心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就要后退。林婉儿拉住她，镇定地上前一步：“在下林婉儿，这是我的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