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翻了个身，冷汗把额前的碎发都浸湿了。云被硬邦邦的，硌得她骨头疼。昨晚上……那感觉还历历在目。方谨言的手指钳住她的下颌，力道大得让她齿关都发颤，温润的声音却像淬了冰：“婉儿，记住，你只能是我的。”那时候他眼睛里的火，几乎要把她烧起来，可现在回想，那份炽热反而显得有些……可怜。

她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呵，男人，哪个不是玩弄感情的高手？当初她被扔进这深宅，不也是凭着一腔天真？到头来，除了满身伤和一身腥臭的恨意，还能剩下什么？

“吱呀——”房门被推开了。

林婉儿猛地坐起，抱着肩，用尽全身力气蜷缩成一团，背对着门口，像是防备什么。进来的是贴身侍女小绿，手里还端着个银盆，水汽氤氲。

“小姐，您醒了？”小绿的声音还算柔和，放下盆，弯腰道，“夫人吩咐了，让您今天务必下楼用早膳。”

林婉儿没动，盯着盆里漂浮的_CARD_中药。苦涩的味道，是熟悉的。自从昨晚的事后，夫人——林夫人，就把她连日来的饮食都换成了这些。呵，心虚吗？还是根本就当她死了？

小绿见她不理，犹豫了一下，凑近了些：“小姐，您……”

“滚。”林婉儿突然低吼一声，声音嘶哑。

小绿吓了一跳：“小姐，您怎么……”她顿了顿，换了个更小心翼翼的语气，“小姐，您别胡思乱想。方大公子……方大公子对您一片忠心，他要是真……唉！”

忠心？林婉儿嗤笑一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忠心？昨晚那张狰狞的脸还 прописано在她脑海里。她猛地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向小绿：“方谨言……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她刻意把“方大公子”四个字咬得又轻又重。

小绿脸色骤变，连忙跪下：“小姐饶命！方公子吩咐过，让您好好养伤，别胡思乱想……”

“别胡思乱想？”林婉儿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绿，“你知不知道，我养伤的这一年来，你恨不得把我吞了？现在倒好，他一句‘忠心’，你就能替他卖命？他让你怎么对我，你就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