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来了，叼着根快烧到他鼻子根的烟，唾沫星子跟瓢虫似的，噗噗往下掉。他手指头在桌面上画圈画螺旋，一脸神秘兮兮：“我说老李，你瞅瞅这云彩，跟啥似的？”

我正捧着凉茶杯，闻言一愣，顺着他手指头看去。只见窗外那片云，白得跟新雪似的，可边缘却奇异地扭曲着，像打翻了的牛奶，晕开一大片灰白。几道浅浅的紫纹子还在微微晃悠，活像几条游动的蛇。

“像啥？”我放下茶杯，直起身子，眯着眼。

“像不像你那张脸？”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熏黄的牙。

我差点没把刚喝的凉茶喷出来。这老小子，是属耗子精的不，总在关键时刻蹦出这么一句。我摆摆手，没搭理他，转身走到窗边，借着天光仔细瞅那片云。

怪了，明明是寻常的积云，怎么会……我下意识地调出刚才拍的照片，放大了那片云。照片是前几分钟拍的，云确实是那种形态。可这变化太快了，肉眼根本瞅不见。

我皱起眉头，手指在照片上戳来戳去。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一股子古怪的念头。我说老王，你过来。

老王凑过身来，探头探脑地看屏幕：“啥？又看出啥了？这次不说脸了？”

我没说话，手指对着照片边缘的紫纹。然后，我开始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描摹那片紫纹的形状。

这动作有点傻，就跟小时候玩橡皮泥似的，信手捏来捏去。但我确实在认真描摹，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摸到的、感觉到的某种……玄妙感。

老王看着我，一脸懵逼：“你咋了？捡到钱想数数？”

我不管他，继续描摹。手指越划越快，额头渗出了点细汗。几分钟后，我停下手，手指悬在桌面上，微微发抖。桌面上赫然出现一个模糊的印记，形状古怪，像是某种兽类的轮廓，带着一丝……神圣感？

“你搞啥名堂呢？”老王不耐烦了，“上班呢，别瞎折腾。”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那个印记：“你瞅瞅，这像不像……”

话没说完，楼下的动静陡然变大。先是几声汽车喇叭声，紧接着是几声摔碎东西的哐当响。

我和老王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老王眼尖，指了指窗外：“下边有人摔跤呢，好像是钱经理，他媳妇给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