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蒂往地上的破布篓里一扔，吧嗒吧嗒抽着鼻子，一脸Challenge的表情：“瞅瞅老李，你这不就是典型的凡人思维吗？”

老李额头青筋直跳，手里捏着半截烟，指了指篓子：“凡人思维？老王你小子说话夲儿大。这篓子，三天了，就我一个人在捡。你说说，陈局那边催得这么紧，我这产量哪里够啊？”

空气突然安静。

陈局的名字，是没人敢随便提的。整个厂子，除了书记刘主任，就属陈局权大。他眼珠子一转，厂里厂外，谁还不得让他三分？

老王嘿嘿一笑，弹了弹烟灰，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往老李面前一扔：“喏，尝尝这个。几块钱一个，管饱。”

老李瞥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老王，你少油嘴滑舌。这玩意儿顶啥用？还想当饭吃？”

“顶啥用？你尝尝就知道了。”老王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又指了指墙角一堆半人高的废纸箱，“再说了，陈局那边催得紧，这活儿得赶啊。不是兄弟不帮你，实在是……”

老王话没说完，就被老李打断：“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小子偷偷摸摸在搞啥名堂。行，我帮你一起。不过……”老李压低声音，“保密。”

老王咧嘴一笑：“放心，我还能出卖你？”他拍了拍老李的肩膀，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纸包，“先吃着，提提神。”

老李刚要伸手，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两人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个瘦高个，身穿蓝色工装，手里拿着个记录本，正是厂里的安全员张师傅。

张师傅脸色铁青，目光如炬，扫过两人手里的东西，再看看墙角的废纸箱，冷哼一声：“老李，老王，厂里三令五申，禁止私自处理废品。你们这是要带头发动造反啊？”

老王和老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和无奈。

老王率先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哈腰：“张师傅，误会，误会啊。我们这不是……”

张师傅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举起手里的记录本：“误会？刘主任都找我了，还发了个内部通知。你们两个，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老李和老王面如死灰，知道这次是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