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说话都磕磕巴巴的，估计是被自家老板那蠢萌的外形给晃岔了神。方舟心里乐了，面上却不动声色，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呃不，是热茶，显得自己更接地气一些。

“领导，”方舟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恭敬，“新海报的话，我觉得可以突出……呃，突出‘萌’这个点？现在网上都流行这种反差萌，您这形象，简直……简直逆天了。”

绿毛团子，哦不，张伟，在那边愣了半天，黑豆似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理解“萌”是什么玩意儿。“逆天？”他拖长了调子，声音像掺了蜜的棉花糖，“我逆天了？可我觉得我挺……挺可爱的。”

方舟差点没把茶水喷出来，可爱？你这是在谈工作好吗？他硬着头皮点头：“是是是，领导可爱，领导萌，领导那胡萝卜……呃，那根菜叶子头套，简直是视觉焦点！”他赶紧加了一句，“重点突出，吸引眼球。”

张伟似乎满意了，气囊鼓鼓地飘起来一点， Satisfaction图标在它水草般的头顶上亮了又灭。“那……那我们选那种，嗯……大红色背景，然后我穿着……穿着我的新手装？”他比划了一下，那姿势要不是方舟早有心理准备，真能笑出声来。

方舟嘴角抽搐了一下，新手装？那可是他刚入职时为了省钱买的最低档的那个模型……那模型一看就特别廉价，和领导这顶流身价实在不搭。但他不敢反驳，领导现在可是顶流网红青蛙，粉丝多到能淹死一头鲸鱼，万一说错了话，被粉丝们炖了怎么办？

“行，领导，”方舟违心地点头，“什么款式您说，只要您满意，我们……我们全力配合！”

张伟开心地“嘎”了一声，然后又蔫了下去：“嗯，明天给我看初稿。”说完就没了下文，显示器上只留着一圈圈的涟漪，证明它刚刚在网上云游了一圈。

方舟关掉对话框，长长地吐了口气。这届职场，真是全是戏。他本来只想找个地方安逸上班，顺便搞点钱搞搞副业，谁想到第一天上班就摊上这么个活宝上司。现在每天不是担心工作搞砸，就是担心被老板这“萌”力十足的家伙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