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的残阳把御花园染得一片金黄，一群锦衣卫正排着队，在假山水池边练习投掷飞刀。午后的微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人眼皮发涩，练刀的节奏反而更快了些。

“嗤！”

刀锋破空，精准地扎入十丈外水面上漂浮的柳叶靶心。 echo一声，水面荡起细密的波纹，叶孤城收回手腕，嘴角微微上扬，这手投掷飞刀的水平，放眼整个锦衣卫，算是顶尖的。

他本来是喜欢划水的，但上面的人不这么看。咱这锦衣卫指挥使，皇帝陛下亲自提拔上来的，谁敢真让他闲着？只是这坐上高位，总得有点像样的表现，不然这脑袋岂不是得时时刻刻悬着？

人群里，一个满脸横肉的锦衣卫抿着嘴，偷偷瞄了叶孤城一眼。“指挥使，您又耍帅呢？”

叶孤城没理会他，目光已经转向了前方，那边的假山里，隐隐传来刀剑交击的动静。这是属下们在模拟江湖厮杀，锻炼近身搏杀的技巧。他练飞刀，就是为了这关键时刻能“亮亮相”，其他时候，能不动就尽量不动。

“下面我来一趟！”假山后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蹦了出来，名叫唐寅，练的是一手快枪，性格急躁，最崇拜叶孤城，觉得指挥使简直是神人。

“小心！”旁边有人提醒。

唐寅咧嘴一笑，枪尖晃动，舞出一朵枪花，直扑一个正在擦拭兵刃的同僚。

那人吓得一跳，刚要拔刀格挡，哪知唐寅枪法太快，他根本没看清招式，只听“铛”的一声，兵刃脱手飞出，撞在了那边的兵器架子上，“哐当”一声巨响。

全场一片安静。

叶孤城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他其实早就算到会有这种结果，毕竟这唐寅平时就爱冲动。但他也没打算出手，因为一旦他出手，就等于给了某些人借口。

“唐寅，成果不错。”叶孤城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唐寅得了指挥使的夸奖，咧嘴更大了：“指挥使过奖！属下还有两招，请指挥使指教！”

“不用了。”叶孤城摇摇头，“今天练到这就行了，都散了吧。”

人群这才如释重负，纷纷离开。那个满脸横肉的锦衣卫又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指挥使，您这又何必？何苦每次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