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嘴练刀的声音跟杀猪似的，叮叮当当震得人耳膜疼。叶孤城斜眼瞅着他，嘴角抽了抽。这大汉当初跟着他混江湖时还牛得很，现在给自家老板当 Mashiro 专属打手，愣是把自己那套歪七扭八的刀法给练得更歪了。

“我说张铁嘴，”叶孤城把怀里那只巴掌大的夜行鸽扔给他，“你这风声鹤唳练了十年， Corpse Flower 咱还是得闻风丧胆不是？”

张铁嘴接住鸽子，鸽子翅膀一扑腾，飞到他脑门上转圈圈。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统领，您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我这叫作，练的是惊吓效果，不是恐惧深度。”

“……”叶孤城差点把刚喝了一口的茶喷出来。

他自认论嘴皮子，在这京城里也是能排进前五的。奈何张铁嘴这张磨人的嘴，比他这满肚子墨水还管用。最后叶孤城只能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练，今儿夜里有活儿。”

张铁嘴嘿嘿一笑，鸽子歪着头看他，好像在说：这小子脑子有坑。

夜色刚浓，叶孤城就摸到了六扇门附近。离得老远就闻到一股子味儿，还带着点花香。这味儿他熟， Corpse Flower 的独门标志——其实也就他自己知道这玩意儿是 Corpse Flower。

六扇门今儿个有点不一样，门口站着俩黑衣校尉，比平时多了俩。校尉们穿着统一的飞鱼服，腰里别着绣春刀，站得笔直跟俩雕塑似的。这排面，明显不是查夜那么简单。

叶孤城在暗处摸了摸下巴。这六扇门什么时候也搞起锦衣卫那套了？还是说，他这超强锦衣卫当得有点太寂寞了？

他正琢磨呢，对面的墙头突然传来个声音：“统领，这边。”

叶孤城皱皱眉。他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我这顺风耳也没练出个“闻风丧胆”，就练出个“听风辨位”来了？

他脚尖一点墙头，嗖地一下翻了过去。墙外三丈远，蹲着个黑影。借着月光，叶孤城看清是个穿着飞鱼服的校尉，只不过脖子上多了条黑布条，上面用白线绣着个弯弯绕绕的“死”字。

校尉明显是装的，眼神飘忽，手里还拿着个烟袋，可烟袋头没火，也没烟丝。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