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门口的风有点大，呜呜地往赵辰脖子里钻。他裹了裹外套，呼出一口白气。老板娘大概在后面算账，没听见，柜台那头只有收银机单调的噼啪声。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未读消息，发件人备注是“夜枭”。

赵辰点开。消息是黑的，只有几行白字，打印出来像某种代码：

别去实验室。

他们知道你来了。

那个穿白大褂的胖子，已经盯着你了。

快走。

赵辰眉头拧成疙瘩。夜枭是谁？黑客组织的联络人？消息是刚发的，或者更早？他pedal踩下去，车子悄无声息地滑进更深的阴影里。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远处路灯把树影拉得歪歪扭扭。

实验室在大学城旁边，像一头蛰伏的野兽。赵辰以前没少来这儿，但每次都像第一次那样令人心悸。铁门虚掩着，锁孔里黑漆漆的，像一张饥饿的嘴。他停好车，脚步放得很轻。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特别冲，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寂静。尽头那扇门关着，但赵辰竖起耳朵听了半天，里面没动静。他踹了一脚，门板晃了晃，没开。

“开了。”赵辰低声骂了一句，从口袋里摸出以前当刑警时用的工具，撬锁。啪嗒一声轻响，门开了条缝。赵辰侧身挤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里面很冷，仪器散发出的微光在空气中漂浮。一张白桌，几排椅子，墙角蹲着个穿白大褂的人。赵辰刚想喊人，那人突然抬起头，脸上沾着血，眼睛瞪得溜圆。

“谁？”那人喉咙里挤出声音，像破风箱。

赵辰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不像是研究人员，倒像个保镖，或者说，陷阱。赵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只是路过：“我是赵辰，省厅派来的。”

穿白大褂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又恢复了警惕：“赵警官？你们……”

“夜枭联系我，说你们实验室有点不对劲。”赵辰开门见山，“我们有点急。”

“他、他谁啊？”那人似乎没听过这个名字，“我们不认识什么夜枭。”

赵辰盯着他的眼睛，这招他当刑警时常用。对人 loyalty check，马上。这人眼神闪烁，嘴唇抿得死死的。赵辰心里有数了。

“那行。”赵辰转身，“我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