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麻利地收了钱，找了个塑料袋出来，袋子一沉，显然放了瓶冰红茶。赵辰接过，冰的，手都凉飕飕的。

“谢谢。”他往门口凑了凑。

夜风确实硬，刮得人脸上生疼。他站在原地，把手机屏幕又往前凑了点，密密麻麻的文字让他有点眼晕。

【坐标已确认。实验室入口安保摄像已黑屏。行动时间提前，晚上八点。】

夜枭。赵辰记得这个代号，不是什么漂亮话，就是干干净净三个字，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这人手上的活儿，要么不做，要么就他妈的做到底。

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点上。烟雾缭绕中，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眶里。黑屏的监控录像……这年头，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还是说，根本就不想搞定？

便利店灯光明晃晃，赵辰皱着眉，脑子里飞转。他突然想起那天实验室里见过的那个穿白大褂的女孩，林薇。这案子初期，她给他的资料，全是白纸黑字，条理清晰得很。可后来呢？关联的上游信息，数据库权限，全他妈断了线。跟踩了狗屎似的。

他掐灭烟头，没扔在地上，转身进了店里。

“找什么？”老板娘头也不抬地盯着账本。

“喝点热乎的。”赵辰把刚买的冰红茶往柜台上一放，又摸出另一包皱巴巴的方便面，“再拿包醋，老 véto 的。”

老板娘哼了一声，递给他两样东西。赵辰打开热水壶，哗啦一下烧开水，把方便面倒进空碗里，再挤上醋。方便面是那种教父味儿的，泡出来汤黄黄的，看着就不怎么对劲。醋倒是够味儿，酸得他龇牙咧嘴。

他吃了几口面，心里琢磨着林薇。那女孩看着挺单纯，可那份资料……绝对是知根知底的人才能搞到的。她跟失踪案有没有关系？或者，她只是被卷进来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夜枭发来的。

【实验室内部网络存在后门，已找到。今晚行动，翻找数据时小心些。】

赵辰放下筷子，盯着屏幕。后门……这么说，对方不止一个人？或者说，不止一股势力？一个能同时黑掉外部安保，又能轻易搞垮内部网络的，是什么来头？

便利店的灯管滋啦一声，闪了两下，灭了。老板娘呵欠连天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