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手机扔回沙发上，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行啊，姜蓉，玩够了吧？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来这套。”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刚认识的客户那边又打来电话，催着签合同。老王看着屏幕上那闪瞎眼的logo，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四点十五分。意思是，就算立刻冲过去跟客户解释，赶六点前回来也悬了。更别提他答应了儿子小豆丁晚上要吃熊爪子汉堡。

“该死。”老王把那根儿磨得秃噜了皮的牙签往杯口一插，眼神飘忽不定。给姜蓉那顿饭，是回不去的了。

手机又“叮咚”一声。老王顺手捞过来，打开一看，果然是姜蓉。只一行字：“王强，十点。公司楼下咖啡厅。事急。”

老王嘴角抽了抽。她这话说的，什么叫事急？她不是知道他忙吗？她不是知道他快离婚了，除非有小豆丁跟着，否则连家都不想回吗？这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真是恶心。不过……老王心里又转了念头。十点，咖啡厅。咖啡厅不就是能坐能聊能……能离得远远的不带脏字的吗？

“得，看在孩子的份上。”老王把西装革履一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邋遢。他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带，深吸一口气，走向电梯。

电梯里人还多，老王没太在意，低头看手机，刷新着公司新闻。自我感觉良好，至少比某些只知道往死里钻的蠢货强。

结果刚出电梯口，就见一个挂着小黄车牌子的小不点儿，摇摇晃晃地冲他跑过来，手里还举着一个牌子。

“爹地！爹地！”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喊，嗓门还挺大，引得路边不少人看过来。

老王脚步一顿，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他认识这小子，小豆丁。姜蓉带过来的拖油瓶。小时候挺乖，现在倒好，变本加厉。他抬手想挥手让开，结果刚一抬头，就看见小豆丁手里的牌子。

牌子上的字，清清楚楚，五个大字：“王强，你老婆叫我来的。”

老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周围人“嗡”的一声，都开始看这边，指指点点。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他老婆？姜蓉？她怎么……？

小豆丁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爹地，老婆说，让你别玩手机了，赶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