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林峰又咽了口唾沫，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老者闻言，脸上皱纹挤得更紧了些，颤巍巍地走到床边，将搪瓷缸子往床沿一放，缸子里是半缸浑浊的黄河水，还冒着热气。

“咕嘟咕嘟……”林峰迫不及待地捧起缸子就灌，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时，他舒服地长舒一口气，意识稍微清醒了些。老者没多言，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重新拿起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蹲在角落劈柴。

林峰晃了晃还有些犯晕的脑袋，偷偷瞄了一眼老者的背影。这老者是这家店的老板，姓赵，别人都叫他赵老。据说几年前从关外逃难过来，在这小城里开了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勉强糊口。林峰昏迷了两天，都是赵老给他送水送吃的，还帮他收拾店里的烂摊子。

“这店里……似乎没什么顾客。”林峰注意到，虽然铺子开在小城最热闹的街角，但两天下来，别说买东西的人，连个看街的都没有。

正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哄闹声，几个穿着皮甲的汉子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店家，来两斤上好的麦仁，再拿两坛好酒！”大汉嗓门洪亮，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

赵老停下手中的活计，腼腆地笑了笑：“爷，您稍等，麦仁马上给您装，好酒……这个嘛，咱们小店就剩点陈酿了，您将就着喝点。”

大汉哼了一声，不耐烦地在大堂里踱步：“将就将就，老子有钱，随便给什么都不是事！”

赵老不敢顶撞，连忙去后厨取酒。那几个跟班则围坐在一张桌旁，摩拳擦掌，时不时朝着赵老使眼色。林峰心里冷笑，这帮地痞，把赵老当成了提款机。

酒菜很快上齐，大汉几口就喝完了一坛酒，拍着胸脯大笑：“店家，你这酒不错，下次多备着！”

赵老连忙谦虚道：“爷您过奖了，自家酿的，凑合喝喝。”

“凑合？”大汉突然停杯，目光锐利地看向赵老，“老子上次在张家口喝的酒，比你这强多了，你怎么不说自酿的？再说了，本大爷带钱来，就是想捧场，你倒好，还敢提张家口！找打是不？”

赵老吓得一哆嗦，连忙跪下磕头：“爷，我……我不是故意提张家口的，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