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唾沫横飞，王猛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敢露出半点情绪。边关的夜，冷风卷着沙尘刮过，听得人心烦意乱。“出事了，北疆狼骑又袭扰了，损失了一个排！”老兵的声音猛地拔高，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虫鸣都消失了。

北疆狼骑，那是传说中凶悍的民族，马术精湛，悍不畏死。每次他们来犯，都要啃下一块边防的肉。王猛握紧了手里的木棍，手心全是汗。三年来，他从一个懵懂的小子，变成了一个能勉强拿起武器的兵丁。但在这残酷的边关，武艺再高，也只是个炮灰。

“妈的，这都多少次了！”老兵狠狠踢了一脚面前的泥地，泥土飞溅。他叫赵铁柱，是王猛的老兵，也是他在这边关唯一的依靠。“上面说要加大巡逻力度，可兵力就这么多，还能怎么加？”

王猛看着赵铁柱阴沉的脸，心里咯噔一下。加大巡逻力度？那意味着他们这些新兵又要多受罪了。他默默后退了两步，躲开赵铁柱可能扫过来的怒火。

“行了行了，发牢骚也没用，天亮还得巡逻。”赵铁柱深吸一口气，声音缓和了一些，“你们几个，跟我来，今晚我们多加几个岗哨。”

王猛点点头，跟着赵铁柱一行人走向营房。夜色中，营房里灯火昏黄，几个老兵围坐在篝火旁，低声交谈着。王猛坐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火光，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木棍。

“王猛，过来！”赵铁柱突然喊了一声。

王猛猛地站起身，走到篝火旁。“老兵，怎么了？”

赵铁柱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小子，最近进步挺快啊，怎么，想出人头地了？”

王猛苦笑了一下：“老兵，我只是一名新兵，有什么出人头地的本事？”

赵铁柱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边关不养闲人，想活下去，就得拼命。今晚，你跟我走，去最危险的北坡。”

王猛愣住了，他没想到赵铁柱会选中他。北坡是狼骑最常出没的地方，也是最容易遭遇埋伏的地点。

“可是……”

“别可是了，听我的。”赵铁柱打断他，“去了就往我这边靠，有危险，先跑。”

王猛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赵铁柱在保护他，也是考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