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垂着眼睑，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她能感觉到，身边这位伴娘，也就是她名义上的姐姐林晚晚，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说到底，在这场婚姻里，她才是那个真正的局外人。

红毯两侧挤满了记者和摄影师，长枪短炮对准新娘。闪光灯咔嚓作响，将林晚的每一帧表情都定格放大。她深吸一口气，让脸上僵硬的笑意显得自然一点。手心里全是汗，珍珠手套吸满了湿气，黏糊糊的，简直要把指甲缝都泡烂。

“林小姐，别看他们。”林晚晚递来一瓶香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他们拍的是你，又不是你的脸。”

林晚扯了扯嘴角，接过来晃了晃。冰凉的玻璃碰到手，稍稍让她冷静了一些。“谢谢。”

“谢什么。”林晚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赶紧的，等会儿老公要发火了。”

林晚晚口中的“老公”，指的自然是站在红毯尽头的顾衍辰。那个传说中冷酷禁欲，却又权势滔天的男人。可偏偏就是他，在几个月前，差一点就掐灭了林晚晚的爱情火苗。现在，却要和林晚晚一起，扮演恩爱夫妻。

顾衍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眼神扫过红毯上的每一个人，却像根本没看见林晚晚和林晚晚。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只有冰冷的疏离。

林晚的通行证在前面，她只能跟着人群，一步步挪向顾衍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身后林晚晚若有似无的的目光，让她的压力更大。

“晚晚，你跟紧点。”顾衍辰的声音冷得像冰山，打破了现场所有喧嚣。

林晚晚立刻挺直腰板，扬起一张得体的脸，应道：“嗯，老公。”

林晚感觉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称呼，她连顺口叫的资格都没有。

到了顾衍辰面前，林晚晚先一步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顾衍辰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才微微动了动，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林晚晚立刻焕发了精神，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顾衍辰虽然看着她，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面无表情地点头。

林晚站在一边，只能干看着。她注意到，顾衍辰的视线偶尔会扫过她，带着一种探究和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