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钢笔在合同上戳了三下，墨水晕开一小块，像是她此刻的心情。客户要是敢再说一句不客气的话，她真可能掀桌子。

赵宇敲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两杯咖啡，一手捧着，一手小心地递给她：“林总监，咖啡。”

林薇没接，眼皮没抬：“我不喝。”

赵宇：“需要我帮忙吗？或者……你骂我两句？”

林薇终于抬眼，看着他那张干净得过分的小脸，嘴角抽了抽：“闭嘴。”

赵宇乖乖点头，退到两步远，小声问：“那个客户……要黄了吗？”

林薇翻了个白眼：“他要是再眯着眼看我三秒，就真黄了。” 她扒拉了两口凉掉的酸奶，心里骂着废物，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去把会议室的投影仪调调，我正好跟客户视频。”

赵宇立刻屁颠屁颠去操作，动作那叫一个利索。林薇看着他后脑勺，心里有点别扭。以前她带新人，都是推都推不走的，现在倒好，黏上来了，甩都甩不掉。

视频接通，客户那张臭脸果然没变。林薇深吸一口气，把语气放得尽量平和：“王总，我们方案是有点不同，但绝对能给您带来最大的效益……”

说了十分钟，客户还是那套话：“太贵了，没什么新意。”

林薇正要怼回去，眼角余光瞥见赵宇趴在桌上，拼命用手指比划着什么。林薇皱眉，赐死他算了。

视频那头，王总突然说：“那个，小林啊，我这个人说话直，你别介意。我觉得你那个方案……确实有点问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同事刚才叫我王总，你什么时候让他过来？” 这话一出口，林薇差点没把手机扔过去。

她无语地瞪着屏幕：“我同事在忙。”

“那就让他先忙，”王总油盐不进，“我下午还有个会。”

林薇咬着后槽牙按停视频，声音低得能听见牙齿摩擦：“赵宇！”

赵宇猛地抬头，一脸懵逼：“我……”

“你刚才到底想干嘛？”林薇指着他的鼻子，气得声音发颤，“故意说漏嘴？存心想让我丢人？”

赵宇小手一摊：“我只是……觉得那个客户太差劲了，你该怼他。”

林薇：“……” 果然是个人才。

赵宇又凑近一步，小声问：“林总监，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