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别打了！"我护在假山后面，看着穿着白褂子的嫂子捂着肚子，眼睛都红了。

"滚开！"哥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拳头挥得虎虎生风。

嫂子吓得直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你别生气了，咱们回去吧..."

"回去？"哥指了指那间漏风的土坯房，"就咱家那点钱，够你躺下气死么！"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扎心。

我缩在角落里，指甲掐进掌心。这场景，前世嫂子小产时，哥踹翻假山砸到自己的事儿，原原本本地在眼前重演了。

"哥..."我沙哑着嗓子。

"滚！"他怒吼一声，转身就往屋里走。

屋里传来哥踹柜子的事，我咬着唇，从柴房的草堆里摸出那本存折。三十块钱，是哥卖血攒下的，本想给嫂子添件红棉袄，谁知道就差五块钱...

"哥！"我冲出门，"嫂子她要是真有事..."我顿了顿，"我这儿有..."

"滚啊！"哥浑身都是酒气，脸涨得通红。

我攥紧存折，指甲深深陷进纸张里。哥是怕花钱，疼嫂子疼到极致。以前我总嫌他大男子主义，够不着他藏的那些私房钱就挨揍。现在才知道，那都是留给嫂子的。

"哥，要不...我卖血？"我咬着牙，朝旁边的屠宰场走过去。

嫂子哭着拽住我："小妹，你别去！"

"嫂子，我没事，走两步就到了。"我把存折塞进嫂子手里，转身头也不回地跑。

那晚我卖了三袋血，换来的八十块钱让哥 łagodnie'd the手术费。嫂子后来气消了，拉着我的手说："小妹，你哥最好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涩得发疼。这辛酸泪，前世跪着求哥卖血的时候，我都替他受过了。

第二天我听见嫂子骂我："贱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躲在厨房烧火，眼眶发热。哥和嫂子从堂屋出来，嫂子看见我在烧火就破口大骂："烧火也不看看火苗多大了！"

我赶紧关火，哥突然拦住我："嫂子，她没出息。"他指着地上打碎的饭碗，"这碗你摔得对，我平时太护着她了。"

我躲在灶台后，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前世这个时候，哥还在骂我偷藏私房钱。

"哥..."我不知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