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piapiapia地疼，像是有人拿着铁锹在脑子里挖坑。我睁开眼，刺眼的阳光晃得我赶紧又闭上。

这是哪儿？

等眼睛适应了，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土坯房顶，还有头顶那块掉了漆的木头横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的风吹过，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混搭味道。

“三儿！你醒了！”一个粗哑的女声在耳边炸开。

我循声望去，是嫂子，就是那个前世给我找婆家，把我卖掉的“好嫂子”！她正站在床边，眼睛红红的，瞅着我跟看珍宝似的。

我试着坐起来，却发现浑身软得像筛糠，头也更疼了。

“嫂子，水……”我含糊不清地说。

她赶紧倒了杯水递过来，又小心翼翼地扶我坐稳。她的手粗糙，指节因为常年劳作都有些变形，但握着我的时候，却格外轻柔。

“三儿，你受苦了。”她眼圈又红了几分。

我接过水杯，一口气灌下去，感觉好多了。脑海里闪过的画面让我浑身发冷。

原来，我不是在病床上醒来，而是回到了二十年前，回到了我十八岁那年。

那年家里穷得叮当响，我哥为了娶媳妇，把唯一的金手镯卖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后来嫂子怀孕了，家里又添了 mouths to feed，钱越欠越多。

嫂子怀胎五月，不小心先动了胎气，大出血，眼看就要小命不保。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急赤白脸地找人借钱，却四处碰壁。

最后，为了保住嫂子的命，哥二话不说，跑到镇上的血站，把自己站成了“筛子”。那晚，他把自己血袋里的血抽干了，才勉强凑够医药费。

而我，那时候正上高中，成绩不好，家里觉得我是个赔钱货，就逼着我辍学去打工。为了多赚点钱，我瞒着所有人，偷偷卖血。

那是我第一次卖血，疼得我直掉眼泪，但想到哥不容易，想到嫂子躺在病床上等着钱救命，我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钱刚到哥手里，他就急匆匆地赶去了医院，再也没有回来看过我。后来，我才知道，钱根本不够，还得再筹一笔。哥急疯了，最后竟然打翻了家里所有的钱，撒了一地。

他一边哭，一边捡钱，捡得满头大汗，最后累得瘫在地上，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