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卫东心脏漏跳了一拍。屋里光线昏暗，哥正坐在桌边搓澡巾，嫂子斜倚在炕沿上，手里还拿着针线。针尖在布料上一针一线，哥时不时撩点水在手上，窝在一块小马扎上，等着嫂子给他搓背。

他记得，前世这个时候，他也就是这么窝在马扎上，等着嫂子搓。但这次不一样，他看见嫂子不时抬眼往他藏着的方向瞥，眼神亮晶晶的，嘴角还噙着笑。

“哥，嫂子，我回来啦！”沈卫东 галоша跑进去，把巧克力往桌上一放，煞有介事道，“给嫂子补身子吃。”

哥嫂对视一眼，都没动巧克力，哥直接起身站到炕里，让嫂子给他搓背。沈卫东偷偷瞟着，这场景怎么看着那么……不对劲？

他见缝插针，往炕边一蹭坐下，拿起块巧克力就啃。哥搓着背，声音闷闷的：“卫东，你哥最近手头紧，下个月嫂子生产，还得花钱。你……”

嫂子“噗嗤”一声笑了，伸手就要打哥：“说什么呢！钱不钱的，你哥赚钱不比谁都强？”

沈卫东咔嚓咔嚓嚼着巧克力，含糊不清应和：“嗯，嗯，哥厉害！”

哥脸一红，搓背的手更用力了些。沈卫东眼珠子一转，走到炕的另一头，往被子上躺下，背对着哥嫂，假装睡着了。

没一会儿，哥搓完背，嫂子也穿好了衣服，收拾着针线笸箩。沈卫东假装没醒，等哥嫂走到他这边，他突然“嗷”一嗓子，翻了个身。

哥嫂吓一跳，这动静大了点，整个屋子都静了。哥凑过来摸摸他的额头，咋这么烫呢？

沈卫东咧开嘴，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我……我梦游去了……”他指了指手里的巧克力，“看见糖了，就……就爬起来了。”

嫂子噗嗤笑，伸手摸了摸他额头，没那么烫了，估计是刚才搓背，水汽闹的。她伸手摸了摸巧克力，又看看哥，哥的眼神有点闪烁。嫂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小声对哥说：“老沈，别怪我，这孩子……我看不透。”

哥叹了口气，低声道：“我知道，是我没本事。”

沈卫东听着他们的小声嘀咕，心里毛毛的，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他悄悄往哥哥身后缩了缩，把巧克力往哥手里塞了一半。

哥推辞了一下，但嫂子眼神示意，哥就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