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话音刚落，吧台那头的喧闹声突然压了下来。我往对面瞥了一眼，果然看到陈默阴着个脸杵在那儿，像只刺猬。他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纸袋，估计是又买了什么廉价零食，非想塞给我。上次见面就这副德行，这次倒是更黏了。

我浓度了杯咖啡，假装在打哈欠。老周斜眼看我：“装什么乌龟？他现在就住对面酒店，晚上说不定又爬楼来听你唱歌呢。”

“少废话。”我放下杯子，酸溜溜地补了一句，“他要是真爬上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老周扑哧笑了，“你这人，真是……”

正说着，包厢门突然被推开，冷不丁冲进来一道身影。我抬眼，瞳孔倏地一缩。来人西装革履，气场强大得像座山，不偏不倚地就站在我面前，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就开口：“糖，出来。”

呵，大言不惭。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陈默！他怎么来了？而且……这声“糖”，怎么听着那么熟稔？

“先生，你来找谁？”老周皱眉迎上去。

男人根本不理他，视线像鹰隼一样锁在我脸上。“跟我去个地方，谈点正经事。”他说这话时，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可那眼神里的审视，却让我浑身不自在。

“陈默，你搞错了吧？我不要听。”我率先开了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淡。

他似乎被我的直接刺到了，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糖，”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们之间的事，还没完。”

“我们之间？”我冷笑出声，差点把咖啡喷出来，“陈默，你忘了？咱们早就结束了，结束得干干净净，连离婚证都拿到了。你今天来做什么？是想来歌厅接受告别式吗？”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要走。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女人，逃不掉的。”他低声在我耳边说，温热的气息喷在我颈窝，痒得让人发毛，“离婚协议上的条款，你都忘光了？”

老周的惊呼声在身后响起。我咬着牙，猛地甩开他的手。“陈默！”我声线拔高，尽量把怒气压下去，“你到底想干什么？别忘了我现在是谁！”

他抬起手，食指轻轻点了点我的下巴，目光在重新审视我，像在评估一件稀奇物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