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小丫头！”王婶头也不抬，麻利地从蒸笼里掏出两个刚出锅的豆沙包，上面还带着腾腾的热气。“又馋了？昨儿个吃没吃够啊？”

林小财接过包子，顾不上烫，一口塞进嘴里，油脂和甜香在口腔里爆开，顿时觉得这鸡飞狗跳的清晨也变得有滋有味了。她舔了舔嘴角，含糊不清地说：“不够……再要两个！”

王婶翻了个白眼，但也没真拒绝，又给她装了两个。林小财欢天喜地地啃着包子，碗却朝路边一个挑担卖青菜的汉子晃了晃：“大哥，也给碗豆腐脑！”

那汉子正低头挑菜，见状不耐烦：“哪来的小丫头，吃完了赶紧滚！我这儿可不是慈善堂！”

林小财被他凶得一愣，随即眼珠一转，把碗往自己面前一放，挺直了小腰板：“喂！大哥你这青菜黄得跟劫道似的，敢情不是刚从粪堆里拔出来的？做豆腐脑用这玩意儿，喝出来的是土腥味！”

周围瞬间安静了。卖菜的汉子脸一绿，围观的路人也都停下了脚步，指指点点。王婶倒是乐得拍手，嗔怪道：“哎呀，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呢！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

“容易？”林小财嗤笑一声，把包子咽下去，站起身走到汉子挑担前，踮起脚尖。“我只问你一句，你这青菜，敢不敢按猪肉价卖？”她扬了扬手里的铜板，“这豆沙包油条，还有豆腐脑，都是你给我吃的，我替你把钱付了！”

汉子被她大胆的叫板震慑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反应。旁边看热闹的人群里，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她胡说八道什么？还不滚开！”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压，周围瞬间又安静了几分。林小财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边缘，他背对着她，手里捏着一柄折扇，正慢悠悠地摇着，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

男子似乎很意外会有人敢当面顶撞 mình，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林小财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暗骂一声，却嘴硬得很，扬起下巴：“怎么？不服？觉得本姑娘说的不对？”

男子终于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林小财脸上，那双眼眸深邃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里面暗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