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号夏玲把那块破布撕得稀烂，露出里面的东西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是个磨得发亮的坨坨虫，巴掌大小，黑漆漆的壳，上面还有些黏糊糊的绿苔。旁边还躺着一本残破的皮面册子，封皮都磨秃噜了，就剩个“蛊”字还勉强能认。

“这玩意儿啥来的？”夏玲捏着虫子，翅尖上那股子土腥味儿直冲脑门儿。爹当初信誓旦旦说“夏家祖传宝贝，专治疑难杂症”，这玩意儿看着像块板砖，倒像更能“治疗”她那暴躁的脾气。

她攥着“宝物”坐到院子里，蹲在老槐树下。这地方是爹特意找人找的，说风水好。夏玲觉得爹就是给她找了个偏僻地儿 flaunt 东西，可这儿倒确实安静，蝉鸣一声连一声的，吵得人心烦。

她把那本册子摊开，纸页泛黄得厉害，边角都卷起来了。刚翻两页，夏玲的眉心就拧成了疙瘩。上面写的玩意儿，一个字都认不全，全是些弯弯曲曲的符号，旁边还配着些奇奇怪怪的图。什么“蜈蚣蛊”、“穿山甲蛊”，看得她头皮发麻。

“这他和我说的一模一样……”夏玲嘀咕着，突然想起爹临行前那套“祖传秘方，救人无数”的说辞。她将信将疑地摸出那坨坨虫，小心翼翼地用一根小木棍捅了捅。虫子动了动，伸出一对比针还细的须，在她手心蹭了蹭。

“嘶……”夏玲倒吸一口凉气，手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痒，像是有无数小蚁在爬。她低头一看，手心多了个细小的红点，周围皮肤还微微发红。

“行啊你小子，玩儿我呢？”夏玲啐了一口唾沫，想擦掉，手背那红点却突然传来一阵酥麻感，像是有个小太阳在暖着。痒劲儿越来越重，她忍不住开始挠。越挠越痒，最后她龇牙咧嘴地一巴掌拍在自己手背。

“嘶——！”一声脆响，巴掌大一片皮肤被抓破了，流出了血珠子。夏玲又惊又怒，围着树转了两圈，这痒劲儿反而不见了，可心里总觉得不对劲。那虫子，那本破书，还有爹……

她突然从地里刨出个牲口槽里找到的破陶罐，往里头倒了点从山涧里提的溪水。捧着那坨虫，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凑到嘴边，用舌尖舔了一下。

一股又咸又涩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喉咙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