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坨坨虫在手里沉甸甸的，夏玲盯着它黑不溜秋的壳，眉头越皱越紧。绿苔是最近才长上的，说明它在这附近藏了不少日子。她撬开虫身，一股骚腥味混着泥土气直冲鼻腔，腹中的消化火“腾”地一下就窜上来。

“他娘的……”夏玲喉咙滚动了一下，唾沫星子差点呛到气管里，“居然是个活蛊！”

虫肚子里蜷缩着几条比发丝还细的白线，正一明一暗地闪着微光。夏玲用指腹捻了捻，冰凉的触感顺着手背窜到后颈。她想起昨夜摸到的那块石头，当时只觉得硌得慌，现在才明白，那石头里封着的根本就是它！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夏玲手一抖，墨绿色的血从指尖渗出来。那支用来撬虫壳的银簪“啪”地掉在地上，刚好砸在残破的皮册上。册子骨碌碌转了半圈，封皮上被银簪头划出三道深深的口子，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

“蛊毒……”夏玲盯着册子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后背一凉。字是用浸过毒汁的毛笔写的，墨迹在边缘处微微发黑，像干涸的脓包。她扒拉开几页，突然瞳孔一缩——中间夹着一张血色拓印，轮廓像幅残缺的地图，中间却有个浓墨点，位置……正好是镇东的义庄！

“这……”夏玲下意识地摸向手腕，那里缠着一块薄荷绿的帕子。刚想查看，却见帕子自己动了动，从袖口滑落。她僵在原地，帕子里蜷缩着个肉囊，囊上爬着两条细如蛛丝的绿虫，正对着她咧着口子。

“嘶……”夏玲猛地踹翻脚边的柜子，墨绿色的血溅在木板上。她抄起旁边半瓶药水，对着肉囊就倒——

“咕咚！”药水粘稠地裹住绿虫，瞬间把它们闷死。夏玲喘着粗气，这才想起什么般扑到窗边，撩开窗帘往外望。巷口停着辆黑马车，车轮碾过落叶发出“沙沙”声，马车后面……空空如也。

“他娘的！”夏玲抓起桩脚就砸过去。木桩穿过空气在空中划出弧线，正中车轮辐条。马车颠簸了一下，这才头也不回地冲进街角阴影里。

她冲到义庄，大门虚掩着。正堂里停着口盖着红布的棺材，几个穿白褂的摇着铃铛走出来，眼皮都不抬——直到夏玲把那块残破的皮册扔在供桌上。

“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