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门口排着长队，喇叭声嘶力竭地喊：“最后十箱方便面，五折！最后十箱！”人群像炸开的锅，伸手去抢。我挤在中间，腋下夹着个购物袋，心里盘算着：“五折啊，这波血赚。要是我还能抢到猫罐头就更好了，昨晚那只变异耗子啃了我半只拖鞋。”

变异耗子，这破世道的绝对方言。前脚还啃花生米，后脚就能撕人皮。听说城东那栋写字楼里，昨晚一大早就有十几具尸体，全是被吸干血，骨头架子剩下一半。听说是某种吸食血肉的怪物，那玩意儿有毒，沾上就残了。

“嘿，哥们儿，借过借过。”身后传来粗暴的推搡。我扭头瞪过去，是个五大三粗的光头壮汉，手里拎着个破麻袋，正对着前面那个瘦小的老太太。老太太缩着脖子，手里的打折啤酒都快被抢到了手里。

“多此一举。”我嘀咕一句，心里却想着：“这老太婆真敢抢，末世了还这么倔。”目标明确，我直接从侧边挤过去。刚到收银台，就听见身后传来动静，像是打斗，又像是怪物嚎叫。

“这边走！”收银员被吓了一跳，手一抖，扫码机滋啦一声坏掉了。我赶紧把钱包掏出来，找出几张钞票递过去：“先抹零，后找钱。”

“行行行……”收银员摆摆手，戒指从手指上滑落，在玻璃柜台里弹了两下。我正要接住，眼角余光瞥见门口有人影晃动。不是排队的人，也不是进来的客人。

那东西站在阴影里，比我还高半个头。影子和它的身子几乎融为一体，只有几缕猩红的激光从眼眶里透出来，把门口的招牌照得忽明忽灭。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粘着烂肉的嘴，正对着收银员吐舌头。

“操！”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怪物！这就到超市门口了？按道理说，这里距离城外那条封锁线还有十公里呢。

全场瞬间安静，只有收银员粗重的喘息声。那个影影绰绰的东西动了，像一阵风刮过。收银员尖叫一声，扑倒在地。我顺手抄起购物袋扔过去，砸在怪物脸上。

“嗷！”怪物发出愤怒的咆哮，眼睛里的激光瞬间变得疯狂。它抬手一挥，购物袋被击飞出去，砸在了我刚才挤过去的那个光头壮汉脑袋上。

光头壮汉惨叫一声，手里的麻袋也掉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