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午后，阳光煎得院子里的槐树叶子发黄。沈澜窝在软塌上，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腰间那块温润的玉佩转。她本是正道宗里数一数二的天才，师尊刚收她为徒那会儿，全宗门都等着看她如何逆风翻盘，结果这丫头倒好，天天不是偷溜出山戏弄凡人，就是跑去后山挖灵草时惹得鸟不拉屎。

"沈澜！"

青砖路上传来师尊清冷又带着点无奈的声音。沈澜动作一顿，慢吞吞地爬起来，小脸眯成月牙，声音糯糯的："师尊，你今日可算记得叫本徒儿了。"说着还故意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那甜得腻人的香气直往秦广鼻子里钻。

秦广挑眉，绕着她踱步，目光落在糖葫芦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把那些凡人糖收拾进你的储物袋，还是罚你三个月不准吃饭？"

沈澜眼睛倏地瞪圆，连忙把糖葫芦藏身后："才不是凡人糖呢！这是本徒儿用千年人参换的凝露糖，特调的！"

"哦？那倒要尝尝。"

秦广的声音变了点，带着狡黠。沈澜慌忙护住糖葫芦，却被师尊一把捏住手腕。那力道凶猛，疼得她差点跳起来。秦广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寒气入体，正好给你驱散。"

她半跪在地，任由师尊剥开糖葫芦塞进嘴里。那甜味刺得她舌尖发麻，可看着师尊眯起眼享受的样子，偏偏又觉得心头暖烘烘的。秦广吃了几口，突然停下，盯着她："说吧，又想溜去哪儿？"

沈澜缩了缩脖子："本徒儿……想去山下的集市看看。"她早就烦透了清规戒律，那个集市传言有百年前的古怪玩意儿。

"不行。"秦广干脆利落。

"为什么呀！"沈澜跳起来跺脚，"本徒儿保证只看，不乱碰！"

"师尊大人有大量，就答应徒儿这次。"她笑得狡黠，眼睛亮晶晶的。

秦广盯着她，深吸一口气："沈澜，自从你三岁闯祸把我灵宠弄丢了，我就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选择。"他声音低沉，眼神却忽然柔和下来，"你就当是补偿我？"

沈澜脸唰地红了，赶紧低下头："那是……那是师尊你那时候没保护好它……"

"好了，这次就当是给你放个小假。"秦广伸手揉乱她额前的碎发，"不过规矩不能破，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偷偷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