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还残留着午后阳光晒在地板上的温度，但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让这间装修得简约又不失奢华的公寓显得有些冷清。林晚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在茶几上转着一枚古旧的木制书签，书签的边缘已经磨得有些光滑，是她当年和顾深一起旅行时买的。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是顾深发来的信息。林晚瞥了一眼，信息内容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些悔恨交加、卑微到尘埃里的道歉和保证，让她觉得烦躁得紧。她把书签往旁边一丢，弯腰捡起来，又放回原处，指尖划过书签背面刻着的日期，那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的日子。

“顾深，”林晚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这样子，让我很困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顾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晚晚，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混蛋，是我自作自受……但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晚猛地把书签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她转过身，靠在沙发背上，看着顾深刚刚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屏幕的光映在他清俊的侧脸上，却驱不散那双眼睛里的幽怨和乞求。

“顾深，你觉得呢？”林晚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当初怎么就不顾后果地抛下我？怎么就不想想我的感受？现在想追回我，像说‘对不起’那么简单吗？”

电话那头的顾深大概是被她的话噎住了，一时没说出话来。林晚深吸一口气，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明明已经决定要把过去的一切都埋葬，为什么还会在这个时候被他的纠缠搞得心烦意乱。

她放下手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雨点顺着玻璃滑落，在城市的街道上溅起一片水花。她想起他们刚结婚时的日子，阳光总是透过落地窗洒满整个房间，她坐在书桌前写稿子，他坐在旁边看书，偶尔会抬头亲她一下。那时候她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后来呢？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他们之间只剩下利益的权衡和互相的猜忌。直到最后，他卷款潜逃，留给她一个破碎的家庭和一地鸡毛。

林晚甩了甩头，把那些不愉快的回忆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