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姨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手里还提着刚买的菜，闻言刚想发火，却看着女儿那明显疲惫又带着点不耐的脸，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她叹了口气，转身走回了楼道里。

林晚把碗筷往水槽里一放，揉了揉眉心。妈要是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得被逼疯了。她想起早上出门时，看到妈的身影又在楼道窗户边等着，当时心里就堵得慌。离婚的事，她怕是永远都解释不清。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林晚拿出来一看，是顾深发来的微信。她点开，几行字映入眼帘：

“晚晚，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我想跟你谈谈。”

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就笑了。又是这个男人。离婚后，他不止一次发这种信息，要么是约吃饭，要么是问工作上的事，可她一次都没应过。

她随手回复了两个字：“没空。”

屏幕暗下去。林晚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洗碗。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楼下的动静。她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或许应该见见他。毕竟，有些话，总得说清楚。

正想着，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顾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条男士内裤，显然是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你妈……还在楼下？”顾深的声音有些干涩。

林晚没回头，继续洗碗。水珠顺着她的手臂滴下去，在瓷砖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嗯。”

“晚晚，”顾深往前走了两步，“我知道你烦她，但……能不能让我见见他？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你解释清楚。”

林晚的声音冷了下来：“解释什么？解释当初怎么跟我离婚的？还是怎么把我推给妈的？”

顾深的手在门框上顿了顿，眼神有些躲闪：“我不是那个意思……当时很多事情，我……”

“没什么好解释的。”林晚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水珠溅了她一手，“顾太太的位置早就没了，我现在只是林晚，顾深想见我，得想别的办法。”

顾深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猛地一抽。他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他看出来了，林晚不仅没放下，反而把他看得越来越轻。

楼下传来了陈阿姨的呼喊声：“晚晚！晚晚你快来！”

林晚咬了咬唇，转身打开了洗手间的门。顾深低着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林晚刚想下楼梯，却听到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顾深！你要是再欺负我女儿，我就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