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姨走后，林晚靠着厨房[num]台边，手肘撑着脸，盯着水槽里还没洗的碗发呆。水龙头哗哗流水，冲刷着油污，可冲不净她心头的堵得慌。

客厅电视还亮着，顾深那台老旧的烟灰缸里又添了几根烟蒂。林晚想起早上那通电话，顾深声音低哑，反复说“当年是我错了”，可具体错哪儿了，他一个字也说不清。

“妈又上来了？”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闺蜜苏晴。

“嗯，”林晚直起身，抹把脸，“买一堆菜，硬要给我做饭。”

“啧，你妈也真是，离了婚还当妈呢。”苏晴那边顿了顿，“说起来，上上次你说查当年那家酒店，有新进展没？”

林晚手里碗碟顿了顿。进展谈不上，就是查到那家酒店当年确实有人匿名预定了婚房，但人是谁，查了户名，是个化名，查不到底。可顾深那时候明明在法国，有签证记录。

“没，”林晚的声音有点哑，“线索断了。”

“你这发现，不查下去也屈了。”苏晴语气硬气，“顾深那小子当年为了个女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林晚沉默着。是啊，为了沈曼，他可以欠一屁股债，几乎信用破产。后来沈曼跑了，他这人又拉不下面子，只能把怨气撒在她身上。至于沈曼是谁，外人谁也不知道，顾深也守口如瓶。

“林晚？”钥匙开门声在门外响起。

林晚手一抖，碗碟跟着晃了晃，赶紧稳住。这人怎么又回来了？今天没约好，还说要回法国的。

门的开合声停住，接着是行李箱滚轮的声音。林晚别过头，不想看这人。

“我买了菜。”顾深的声音从玄关传来，略显沙哑。

没回应。

鞋脱在地上的声音，西装挂进衣帽间的声音。林晚能感觉到，客厅那边的空气好像都凝滞了。

过了一会儿，厨房水声又响起来。林晚数着，哗哗哗，像极了当年在酒店，有人为她擦拭泪痕的手。

“洗什么呀，这么久。”顾深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点疲惫。

林晚没动。

“林晚，”顾深声音里带了点无奈，“我知道我之前是混蛋。可……”

“可什么？”林晚突然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您当时追我的时候，也挺混蛋的。半夜去我家楼道堵我，看见我和别人吃饭就发飙，说那些难听话……您怎么不混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