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靠在讲台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眼神直愣愣地盯着下面低头啃断指头的小不点。

少女名叫苏沐雪，是外门弟子，据说七岁那年开始修炼，十年了，境界还停留在最基础的凡人一层。这事儿在青云宗传得沸沸扬扬，人人嗤之以鼻，连带着她母亲早年去世的疑点都被翻出来，骂她是个克死娘的扫把星。

"又来了。"林凡嘴角抽了抽，将一杯灵泉水推到她面前。

苏沐雪抬起头，白得像纸的小脸上沾着泥点，乌黑的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勾盯着那杯水，喉咙里发出呜噜噜的声音。

"喝吧。"林凡皱眉，这丫头修炼没指望，整天就知道喝酒，越喝越没精神，境界还往下掉。

苏沐雪伸出青葱似的小手，小心翼翼捧住杯子，仰头灌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

"咳咳……"灵泉水的甘甜让她呛得眼泪直流，好不容易缓过气，她舔了舔嘴唇，小声嘟囔："真好喝……师傅，还有吗？"

林凡："……"

等等，这丫头什么时候开始喊他师傅了？

他记得当初只是顺路收了个捡来的小鬼，教她识字，后来她父母双亡，青云宗看她可怜收留了，还顺便让他当了个没名没分的师父。

外门弟子，最低等的那种，连参与宗门大比的名额都没有。

可偏偏这丫头，狗改不了吃屎，非粘着他不放，整天除了喝酒就是磨他，愣是赖上了"师傅"这身份。

"没有。"林凡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苏沐雪突然叫住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林凡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苏沐雪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一旁的垃圾堆努了努嘴。

林凡顺着她目光看去，就见一堆破破烂烂的布料，旁边还散落着些染料渣。

"你……要这个？"林凡以为自己听错。

苏沐雪用力点头，小脸绷得死死的："借我用用……我想做件新衣服。"

做件新衣服？

林凡差点没笑出声。这丫头明显喝大了，或者又在作妖。

可下一秒，他眼珠子猛地瞪圆了。

只见苏沐雪不知从哪摸出块脏兮兮的布，竟真的开始笨拙地挑线，嘴里还念念有词。

林凡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丫头虽然修炼是废柴，可手艺……怎么看着这么像织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