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放下手机，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这鬼佬啊，真是邪门得很。白天的时候还好，晚上一关灯，这屋里就活儿儿了。

手机扔桌上，啪嗒一声轻响。房间中央那张红木床，突然轻轻晃了晃，幅度不大，可明显不是她一个人造成的。林晓心里咯噔一下，慢吞吞地爬起来，靠在床头。

空气里似乎多了点湿冷的气息，还带着一股子苍老的味道，像是陈年的古书。她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问：“谁啊？”

没有声音。

林晓哼了一声，也是，鬼说话能不邪门吗？她踢了踢拖鞋，走到地窝子边上，伸手想拉那串钥匙。手刚碰到冰凉的钥匙串，那头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带着沙哑：“上来。”

林晓手一抖，钥匙差点掉地上。她转过头，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到那床底下，一双乌黑亮晃的眼睛正盯着她。

“你……”林晓结结巴巴，“你……”

“上来。”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晓打了个寒颤，看着那双眼睛，里面没有光，黑漆漆的，像两颗墨珠子。可偏偏，那双眼睛又让她有点心慌意乱。她总觉得，这鬼……好像不是那么讨厌？

心里这么想着，身体却像被钉在地板上一样动不了。这鬼王老公，果然是太难缠了。

“不……”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怎么？”那声音逼近了些，似乎就在床底下，“怕什么？我不会吃了你。”

吃她？林晓差点没笑出来。这鬼怕不是日文里那种“笨蛋”属性？明明这么邪门，说话还这么直白。

“我……我就是睡不着。”林晓定了定神，指着地窝子，“床下有东西，我不放心。”

那声音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然后，又响起来，这次带着点……像是无奈的叹息？“上来，别闹。”

闹？林晓心里嘀咕，我这是闹吗？明明是你突然冒出来的吧。

她看着那双眼睛，说：“你不建国吗？”

建国？那声音似乎顿了一下，然后像是被逗乐了，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磁性沙哑的笑声。“建国？本王只对你一人不国。”

林晓：“……”

这叫人怎么接？

她还是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