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浑身僵硬地躺在被子里，脑子嗡嗡作响。这场景……简直比她加班到凌晨写代码还离谱。一具湿漉漉的古代男尸，正大咧咧地占据着她小破屋的床铺，还跟她搭话？

她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团毛绒玩具，黏糊糊的。壮着胆子抬眼，就看见那男的——姑且称他为“男尸”——正慢悠悠地梳理着湿发，水珠顺着黑亮的发梢滴下来，在地板上砸出个个小坑。灯光昏暗，看不清他具体长啥样，但那眼神，啧，跟刀子似的，能把人看穿五脏六腑。

“王……王爷？”林晓又问了一遍，声音抖得跟啥似的。这词儿，电视里不都这么演吗？鬼王爷来勾魂了？那我这个刚入职两周，工资连房租都交不下的社畜，是摊上大事了？

男子闻言，终于抬起了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虽然看不出具体表情，但林晓觉得，他肯定在笑。那种让人心头发毛的笑。前天晚上，他就是用这种表情，一把掐住她的脖颈，把她按在墙上吓唬她的，技术活，满分一百，他打九十九。

“傻丫头，”男子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带着点沙哑，让人头皮发麻，“我不是你的王爷，也不是鬼。至少，不全是。”

林晓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当场背过气去。“那……那你是什么？我是谁？”她感觉自己像在听一段加密的广播，但信号极差。

男子没直接回答第一个问题，反而伸出手，指甲搭在了她的鼻尖上。“你是我的女人。从今往后，天大地大，你最大。”

林晓：“……”

她能说什么？反驳？他一个男鬼能把她怎么着？直接开打？她连外卖小哥见着她都得绕道走的微弱气场，在他面前估计就跟个烟头似的。算了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总比让他继续抱着她看湿发强。

“你……王爷，咱俩不熟。”林晓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朝他比了个中指。虽然知道这姿势在鬼面前毫无意义，但还是做了。

男子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收回手，靠回床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熟不熟，天命使然。你逃不掉的。”

林晓一愣。天命？她连对象都没有，工作不稳定，房租快交不起了，哪来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