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心黏糊糊的，是刚才被陆寻逼到墙角时，自己不小心咬破的。血丝混着唾沫，在他衬衫领口留下一个褪色的红点。她吸了吸鼻子，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副狼狈相，越想越气。

“装什么清高！”林薇狠狠磕了磕脚趾，把自己陷进沙发软垫里。窗外的霓虹灯惨白惨白的，映得客厅像个冰窖。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在光洁的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掏出来，看见陆寻发来的消息：“晚上十点，公司楼下咖啡厅。”

林薇皱着眉，把手机扔回去。她才不去！陆寻那是专门来气她的，对吧？可……十点？她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针已经指到八。这一晚，她还要去哪个应酬？想到这里，她心里又没来由地有点堵得慌。

沙发另一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林薇眼睛一眯，慢悠悠地回头。陆寻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雪松香，和刚才在会议室里那股冷硬劲儿不太一样。

“回房。”林薇头也不回地说。

陆寻扯了扯嘴角，像是笑，又不像。他走到沙发边，拉开对面的位置坐下，正好挨着她。林薇能闻到他指尖擦过空气时带来的凉意。

“不去咖啡厅？”陆寻声音没什么起伏。

“不去。”林薇罕见地简洁。

陆寻垂着眼，看着她脊背挺得笔直的侧脸。她明明在生气，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要把自己烧穿。他忽然想起什么，问：“你手指上的伤？”

林薇装傻：“什么伤？”

陆寻从口袋里摸出个创可贴，啪地放在茶几上。“医生让贴的。”他顿了顿，“下次别这么冲动。”

林薇眼皮跳了跳。她是不是也冲动了？刚才在会议室，她明明早该走人，却偏要梗着。可她就是忍不住想看他吃瘪的样子。可现在……好像有点难为情。

陆寻把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弯腰系鞋带。靠近时，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冷杉味直往她鼻子里钻。林薇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

“林薇。”

她“嗯”一声，不敢看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陆寻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压迫感。林薇的心跳漏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