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柯咽了口饭，米饭硌得喉咙生疼。他偷偷抬眼，看见姜老爷子那双肉哆嗦的爪子又拍了下桌子，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在心上：“柯柯啊，你看你，都三十的人了，工作也不找，整天闷在家里，真是让人操心。”

“废物！”这话他不是第一次听，但今天这帮亲戚都在，一个个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容，姜柯心里那股火“噌”地就上来了。他筷子一撂，碗里的饭喷出来一小撮，在饭桌上砸出清脆的响声。

“我工作？”姜柯嘴角抽了抽，指了指自己，“前两天不还帮王老解决问题了？”

对面的王老，上次被鬼迷了，差点摔下悬崖，后来不知怎么就联系上姜柯，硬拉他来吃饭，说是表示感谢。现在倒好，感谢变成了变相的羞辱。

王老伴儿们眼神一交流，心里都乐开了花。谁不知道姜柯是姜家的耻辱？爹死得早，娘改嫁，回来认亲也没得到好脸色，整天窝在家里据说是搞什么算命看相的，连前妻都跟别人走了。

“是啊是啊，”王老伴儿端起茶杯，做出关心状，“柯柯，王老说了，他上次 nhờ bạn ( nhờ: Vietnamese for "asking help" ) 你，你可得给他指个好差事。”

姜柯心里冷笑。这王老倒是会说话，上次差点被他自己就是个鬼吓死，现在反过来要给姜柯找事做，当他是打杂的？

“王老他……”姜柯顿了顿，故意拖长了音调，“最近缺人手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老身上。王老支棱着脖子，想显摆自己多有人缘，但一看姜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又蔫了。

“我……我这不是想让你……”王老咬了咬牙，“那小区保安缺个头目，你……你中不中？”他说完，自己先尴尬地笑了两声。

姜柯看着王老那张谄媚的脸，想起前两天王老被自家那老宅子的耗子闹得浑身是伤，差点没送医院。这老小子怕不是又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想甩锅给自己吧？

“不中。”姜柯干脆利落回答。

“哎呀，你这孩子！”王老伴儿嗔怪道，“人家好心帮你，你怎么这么不识抬举……”

“好心？”姜柯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过去，“上次我帮了王老，王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