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掉的米饭硌得姜柯牙生疼。他盯着桌上那碗白花花、硬邦邦的东西，心里把老爷子那句“废物”给嚼碎了，又咽回去。老爷子这话，就跟碗里的米饭一样，硬得硌牙。

“废物？呵。”姜柯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手心捏着个神算盘，那玩意儿巴掌大，竹子做的，边角磨得锃亮。前脚刚从学校毕业，一腔热血还没撒呢，家里就安排了这活计，赘婿。岳父一家三口，就差没天天在他面前上演“贫贱不能移”的大戏了。

“说吧，今天又想怎么着？”姜柯心里嘀咕，放下碗筷，直接往沙发上一瘫。他这人吧，要不是手头没多少活钱，谁愿意窝在这鸟不拉屎的乡下，天天听人糟蹋。

话音刚落，气氛突然变了。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连老爷子看电视的咕噜声都没了。姜柯心里一紧，这跟杀气似的安静，他见得多了。

老爷子吓得往旁边一缩，脸色煞白。岳父岳母也是表情扭曲，嘴巴张着，像是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有那个当年对他冷嘲热讽的姐夫，脸上挂着又惊又疑的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小柯，出事了……”岳母的声音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姜柯手一伸，神算盘“当啷”一声响亮。他嘴角一撇，没好气地说：“说什么呢？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我至于吗？”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屋子邪门，从三天前搬进来就开始闹鬼，闹得鸡飞狗跳。

“别……别吓唬我妈了。”姐夫哆嗦着声音说，“那……那书房里，有东西。”

书房？姜柯一愣，那地方他倒是没动过。岳父岳母脸色更白了，老爷子手里的遥控器一抖，差点摔在地上。

“小柯，你快去看看！”岳母眼圈一红。

姜柯站起身，没搭理他们，直接往书房走。脚下的地板一阵阵发颤，像是有人踩着跳马灯在跳舞。他皱了皱眉，神算盘在他手里微微发烫，显然有东西在下面捣乱。

书房里阴森森的，窗帘挡得严严实实，外面连道阳光都钻不进来。书桌前，放着一盏古旧的灯，灯泡忽明忽灭，把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书架后面，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谁在那儿？”姜柯沉声问，神算盘虚晃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