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山手一抖，手里的帕子滑落，撞在假山上发出“咣当”一声。她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只觉得屁股还是隐隐作痛，更别提后脑勺传来的钝痛。

头顶的男人似乎觉得这动静太过安静，又压低声音问：“不是让你安分待着，怎么又乱动？”

“我……”张小山想说冤枉，可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全是兴味，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身玄色常服衬得他更加清贵锐利。她最近老是走神，脑子里净想着殿下那张脸，还有他手心温热的触感……不对，她该装傻！

“怎么不说话？”男人往前凑了寸许，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是不是还在想着那鸡腿的事？”

张小山心里咯噔一下，那鸡腿她可是赔定了！那可是她攒了好几天的零花钱买的！可是……看着殿下耐心又探究的眼神，她有点扛不住。殿下今天好像格外好心情，不仅没把她撤回冷宫，还破天荒地带她出来逛。

她总得找补回来不是？张小山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迎上殿下的目光，晃了晃脑袋，声音尽量小：“没有……殿下，您……您是不是饿了？”

殿下挑眉：“我饿了？”

“对，”张小山点头，脑中飞速运转，想拖延时间，“御膳房今天的膳食好像……好像没什么特别的。要不，我们找家铺子，尝尝外面的点心？您看，这就快到‘甜如蜜’了……”

“甜如蜜？”殿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小丫头倒是会劝人。”

张小山心里抖了抖，这殿下不是说好安分待着吗？怎么像只大猫似的赖上她了？她假装整理帕子，小声道：“殿下，您轻点……我的屁股还疼。”

男人闻言，喉结滚动一下，突然伸手覆上她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咕噜噜。”张小山瞪大眼睛，后知后觉发现殿下在给她顺毛。这手感……怎么比她家大黄还舒服？

“疼？”殿下垂眸看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下次再敢乱动，看我怎么罚你。”

张小山脸颊一热，想起刚才滚落假山的事，还有殿下拎她衣领的样子，心里像喝了蜜似的甜。她偷偷往旁边挪了挪，声音蚊子大：“罚……就罚吧。”

男人似乎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低笑出声，明明是平地一声雷，却让张小山觉得周围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