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揣着那把断刀，深一脚浅一脚往林子外走。雨点砸在脸上生疼，他索性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面一甩，眯着眼往前看。泥地上留下两行歪歪扭扭的脚印，像极了刚学走路的孩子。

“这鬼天气……”他跺了跺脚，抱怨了一句。刚进林子的时候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现在倒好，跟瓢泼似的往下灌。不一会儿，裤腿就湿透了，里面夹着泥块子，走起路来咯吱作响。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渐渐放亮了些。雨也小了下去，但空气里还飘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儿。楚风停在一片空地上，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喘气。刚才跑得他肺都快要炸了，怀里那把断刀沉甸甸的，硌得他怀里发慌。

“得找个地方避避雨。”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正想再往前走，眼角余光却瞥见前面树林里好像有人影晃动。

他皱了皱眉，放慢了脚步。树林子深处藏人的事儿，他不是没遇到过。前些日子，他偷偷摸摸跟着地头老汉挖野菜，就差点被几个跑马射箭的山民给截住了。那会儿他手里没家伙，硬是被人家逼着跪下磕头，要不是老汉及时出现，他现在估计骨头都散架了。

“妈的，又来送死的？”楚风心里骂了一句，握紧了怀里那把刀。刀身断成两截，但握在手里还是沉甸甸的，分量十足。他轻轻掂了掂，断口处的刀刃还闪着一丝寒光。

“管他娘的，先看看是谁。”他低声嘀咕着，小心翼翼地朝人影的方向摸去。刚靠近几步，就看清了对方的样子——是个身穿灰袍的老头，背着他，正蹲在地上挖什么玩意儿。

楚风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这老头看着面善，头发胡子都白得跟撒了一地的盐似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小锄头。他蹲在那儿挖了半天，也不知道在找啥宝贝。

“老头，你干嘛呢？”楚风识趣地喊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

老头猛地回头，动作快得吓人。楚风还没反应过来，就觉着腰间一凉——那把断刀不知何时已经被老头抄在了手里，刀刃对着他。

“小子，从哪冒出来的？”老头声音沙哑，眼神锐利得像能剥人的皮。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好快的反应。他强自镇定，咧嘴一笑：“大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