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是没停的意思。哗啦啦的，顺着楚风的脸颊往下淌，冲得他眼皮子直流。他咂咂嘴，咸腥味儿在嘴里弥漫开，估计是雨水把脸上那道泥印子给冲稀了，看着有点狼狈。

“师父，”楚风又开口，声音都有些沙哑，“这天儿，总得有个晴天吧？”老乞丐没应他，依旧叼着那根狗尾巴草，吧嗒吧嗒抽着，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块湿漉漉的大青石上。

楚风看着那块石头，心里直打鼓。师父让他跟着过来，说是要他见识见识“真正”的江湖。可这江湖，咋看着跟这鬼天气一样，让人心里头发毛呢？他舔了舔嘴唇，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刀柄。那把刀，是他师父传给他的，就是普通的铁片，可师父说，等他用了这刀法，这铁片也能斩断神兵利器。

“喏，”老乞丐突然出声，手指了指那块青石，“去，把它翻了过来。”

“翻……翻石头？”楚风有点懵，这都什么跟什么？他咽了口唾沫，看向老乞丐。师父这是考验他？还是单纯嫌这石头碍事？

老乞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去，翻过来。”

楚风深吸一口气，迈开脚，踩在泥泞里，向那块青石走了过去。这地滑得要命，他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就摔个狗啃泥。那块青石看着不大，可离得远了，分量似乎还不轻。

他走到跟前，双手用力一抱，嘿咻一声，将青石拉近。入手冰凉，还带着一股湿气。他试了试力气，使了点劲，嘿，轻松翻了过来！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青石下面，赫然埋着半截断臂！

那断臂已经黑了，像是放了有些时日，上面还挂着几缕湿泥，隐约能看清上面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楚风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老乞丐，声音都变了调：“师父……这……这是啥？”

老乞丐叼着狗尾巴草的手指动了动，慢悠悠地说：“江湖险恶，处处杀机。你看这山，平日里青翠欲滴，可仔细看，多少角落里藏着尖刀？”

楚风看着那截断臂，又看了看师父，脑子有点懵。师父这是想告诉他什么呢？他摇了摇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