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的手腕刚挣脱，匕首寒光一闪，没入陆司寒冷硬的胸膛，但鲜血却没像她预想中那样喷涌而出。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男人脸上的笑意不变，甚至连呼吸都平稳得像没被伤到。

陆司寒低头，指尖捻了捻那柄小巧的匕首，锋刃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珠，在昏暗的巷子里亮得吓人。“疼？”他声音低沉，像裹着冰碴子。

林深脸一白，赶紧想缩回去，却被另一只手攥住了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骨头生生捏碎。“疼就喊，我不信你嗓子那么硬。”陆司寒下巴微抬，在巷口惨淡的光线下，那张俊美到过分的脸冷得像块冰山。

林深咬牙：“陆司寒，你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陆司寒拖长音调，慢悠悠地问，“我这叫教学，你屡次阴我，是没被警告吗？”

“警告我？你凭什么警告我？”林深又被他钳住，只能踮脚，喉咙里的火气往上涌。

“凭我这个人，既然想请你玩，就有本事请你进门。”陆司寒的手指收紧，林深只觉得骨头都疼了，“顺便说一句，匕首我让人撤了。你信不信？”

林深看着巷尾阴影里迅速移动的黑影，心头一凛。她当然信，陆司寒这样的人，办事从不含糊。

“滚开！”她骂道，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陆司寒笑了，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戏谑：“怎么？刚才还很勇？”他松了手，但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脸上，“记住，林深同学，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穿鞋的往往更清楚光脚的想往哪儿跑。”

林深气得脸都有点紫，一巴掌想挥过去，却又被陆司寒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手腕。他对着巷口的方向勾了勾手指，几个黑衣人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绕到巷子另一头，然后便退回了黑暗里。

“走了。”陆司寒松手，活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林深瞪着他，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她这算是栽了个大跟头，不光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这个陆司寒，简直就是个阴魂不散的鬼！

“陆司寒！”她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声。

陆司寒挑眉，依旧笑得漫不经心：“怎么？ ora ora ？”那语气，仿佛是她刚才在他身上踹了一脚似的。

林深看着他走进巷口，背影挺拔得像根冷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