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河记得很清楚，那一年，漫天风沙中，他看着自家主宅燃起的大火，耳边是仇敌狞笑的声音，手里攥着个破布包，里面是他娘偷偷塞给他的最后一点银钱和一块烤得发软的饼子。他娘说，山河长大了，是时候出去闯荡了。

他娘没说完的是，他这一闯荡，竟是被人用十五两银子换了，扔进了深山老林。说是拜师，可这所谓的师傅，王八蛋老不修，三顿饭顿顿是野菜配水，干活累死累活，还天天念叨着他这“不幸”的徒弟是天煞星。

林山河当时就蹲在茅房门口，看着那黑漆漆的狗洞，咬牙切齿。他娘欠了债他不清楚，可他爹是镇上的铁匠，堂堂七尺男儿，死得不明不白，连口体面都留不下？这仇，他记下了。

王八蛋师傅教的东西也勉强能看，可灵气稀薄得像漱口水和稀饭，功法更是笨得要死，练着练着他就想抽自己。这天下午，他偷懒躺梯田边上晒太阳，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醒来时，嗓子干得冒烟，远处却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特么这老不修还学起了铁匠？林山河揉揉眼睛爬起来，只见不远处一块空地上，师傅正抡着一把烧得通红的铁锤，叮叮哐哐敲打着一块铁。那火苗，映着师傅扭曲的脸，竟有种说不出的气势。

“师傅，您这是……”林山河凑过去看热闹。

“挖矿。”师傅头也不抬，“祖师爷传下来的东西，不能丢。”

林山河一愣，随即笑了。挖矿？他看着师傅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再看看旁边用眼神交流的几只猴子，心里直犯嘀咕。

没过多久，师傅却捧着一坛子水回到茅房，往他杯子里倒的时候，顺便加了颗亮晶晶的石头。“聚灵石，祖师爷留下的，能加速修炼。”

林山河瞪大了眼睛。聚灵石？这玩意儿比夜明珠还稀罕！

“怎么个好法？”他忍不住问。

“砸了吃？”师傅斜眼看他。

“去去去，你这老东西不懂。”林山河噌地站起来，操作熟练地把那块石头扔进了聚灵炉，架起炉子烧火。聚灵石刚加热，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就飘了出来，林山河看着那颜色，眼睛直了——这玩意儿，比御品丹药还精纯！

“咳咳……”王八蛋师傅突然咳嗽两声，“少练点，小心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