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从泥地里爬起来，动作勉强还算利索，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浑身骨头骨头痛得他龇牙咧嘴。他摸了摸脸上黏糊糊的玩意儿，发现是烂泥和血水混成的，闻起来那叫一个酸爽。把手一扬，几片烂树叶和泥点飘了下来，他皱着眉头，没好气地骂了句：“妈的，这些日子真是没见过个干净地方。”

眼前这座大宅子，曾经是林家最辉煌的时候，如今却成了一堆焦黑的废墟。林家上下几百口人，就他一个漏网之鱼，还能站在这儿，真是命大他妈的命大。不过，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林家曾经的荣耀，如今都变成了眼前的断壁残垣。

林凡咬着牙，踉踉跄跄地绕过大宅子，朝着不远处那片黑漆漆的山林走去。白天的时候，他跟个傻子似的，跟着那个老不修进了深山老林，说是要他去拜师。林凡当时就想，这徒弟当得也太惨了吧，跟着个瞎子进深山，连个野兔都抓不到，还能干什么？

结果呢？这老东西虽然是个瞎子，但本事高得吓人。林凡这几个月，可算是开了眼界了。什么引灵术、聚灵阵，那家伙，只要老东西点头，林凡就能学。现在想起来，这几个月过得简直是神仙日子，跟以前在林家受的那些气一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咳咳……”林凡咳嗽了两声，把嘴里的泥水咽了下去，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儿。仇敌已经找上门了？嘿，正好，他也好久没杀人了，手都痒痒了。

林凡一边走，一边感受着周围的灵气，眉头逐渐舒展。这山林里的灵气，简直跟江南水乡似的，浓郁得很。几个月不见，他的身体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条沉睡了多年的龙，终于要苏醒了。

他到了山林深处，找了个清澈的溪流，蹲下身子洗了把脸。水很凉，但洗在他脸上，感觉舒服多了。林凡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脸上还带着几道刀疤，但眼神却明显不一样了，多了几分狠厉。

“林家的人，等着吧，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绝望。”林凡低声自语，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杀气。

溪流边，一块青石上，林凡盘膝坐下，开始打坐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