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揣兜里，易欣萱儿把那双磨破跟的鞋提溜起来对着路灯照了照。鞋尖那块，黑得都快透出底了。她皱着眉头，伸手想抠抠那块儿，结果刚碰到，裤腿就挨了针扎似的，痒得直想笑。

" killing me slowly "，她小声念叨着，想起上午提案时差点被客户那几个刁钻问题问疯。明明准备得再充分，到了嘴边就支支吾吾。她甩甩头，不想这些了。反正钱都花了，总得让这双鞋勉强撑过这个月。

转过街角，就看见张毅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蹲在路灯底下打电话。他手里还抓着一根冰棍，正时不时咬一小口。听到脚步声，他赶紧掐了电话，笑嘻嘻地打招呼："哟，项目黄了？"

易欣萱儿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什么叫黄没黄啊，我说该你请客就请客。" 她踢着地面的落叶，突然停住，指着不远处那家奶茶店说："新开的那个，听说他们家芋泥是加了紫薯的。"

张毅眼睛一亮："真的假的？我正愁中午吃啥呢。" 他把最后半根冰棍塞回包里，麻溜地站起来，"走，我先去买份套餐，马上就够我们俩的。"

易欣萱儿斜睨他："就你那样，还套餐？别到时候奶茶慢半拍，你饿着。" 说完，她故意把鞋尖又磨了磨，想让张毅看看，这双鞋多不容易。

张毅接过她手里的奶茶，看了一眼鞋尖，咧嘴一笑："行啊你，还故意磨损呢。那我不客气了，你最好祈祷你的提案能过，不然奶茶得你买。" 他把奶茶塞到易欣萱儿手里，又抓过冰柜里的酸奶，吸溜一口，"放心，你那点儿稿费，奶茶钱够。"

易欣萱儿噗嗤笑出声，突然想到什么，把奶茶往后推了推："对了，上周你说公司缺人，现在怎么样了？" 张毅喝了口酸奶，含糊地说："都差不多了，就差个设计总监没定。"

"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她挑眉问道。张毅手一摊："还能怎么办，等呗。我那点儿积蓄，撑不过太久。" 他想起家里还欠着贷款，叹了口气。

易欣萱儿沉默了，把奶茶拿得更紧了些。她怎么不知道张毅家还有这么多事，看平时那乐呵呵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有压力。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突然觉得，磨破一点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