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的那张脸，白得有些晃眼。李玉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镜框，上面雕刻的云纹在她指尖转了个圈。进了这紫禁城，她才发现，自己这身喜袍虽耀眼，却像是笼在金丝雀笼里的羽衣，华丽却禁锢。

"Glory to the Emperor." 皇帝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她刚跪下行礼，那声音就淡了，淡得像一捧水泼在滚烫的铁板上。

"民女李玉华，自愿入宫。"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紧。宫女们低着头，像墙角的苔藓，没人敢看。李玉华悄悄瞥了眼站在阴影里的太监，他腰间的牌匾上写着"内侍总管陈墨"四个字，地位不低。

午门外的喧嚣隔着宫墙传来，有宫女在哭喊，有太监在呵斥。李玉华皱了皱眉，这宫里比她想象中复杂多了。她刚来，就听见有人说她怎么死的——被家人逼死，或者被情夫害死，反正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谣言。

"民女冤枉。" 李玉华咬了咬唇，那些谣言让她发寒。她得查清楚，为什么那些人要害她？是为了这凤位，还是……别的什么？

刚回宫赐居的宫殿，就有小太监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将军，不好了！陈公公来了！"

李玉华心头一紧，陈墨是出了名的难说话。果不其然，没过两盏茶，陈墨就踱着方步站在了她的门外。他穿着藕荷色官服，袖口绣着暗纹，看人时眼睛微微眯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算计。

"将军，陛下接见过了。" 陈墨的声音平板得像是在念卷子，"他说想见你，你可以在偏殿等候。"

李玉华攥紧了帕子，帕子上绣着牡丹，此刻却像是刺手的荆棘。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皇帝接见她，不是因为她是谁，而是因为她的父亲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这场偏执的爱恋，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算计。

偏殿里，皇帝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她，眼睛深不见底。李玉华觉得，自己像是在照镜子——镜子里那个人，既熟悉又陌生。她曾以为他爱她，现在才明白，他爱的不是她，而是她背后的势力。

"你来了。" 皇帝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听说你昨晚梦见了自己..."

李玉华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