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的那张脸，白得有些晃眼。李玉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镜框，上面雕刻的云纹在她指尖转了个圈。进了这紫禁城，她才发现，自己这身喜袍虽耀眼，却像是笼在金丝雀笼里的羽衣，华丽却禁锢。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镜中的自己。“玉华，该过去了。

话是这么说，可人到了这儿，哪还能由自己做主。她想起大婚那日，沈逸宸看着她的眼神，满眼的深情，几乎要滴下来。那时她就觉得，哪怕要在紫禁城里耗尽一生，也认了。只要能陪在沈逸宸身边，看他所看，为他所用，便不枉这入宫一场。

可现在，镜中的她，眼神里少了当初的坚定，多了几分茫然。这宫里的人，谁又是真心呢？她不过是沈逸宸手中的一枚棋子，有时候是棋子，有时候是玩具。皇帝的宝座是男人的权欲，她的身份，不过是他权欲里的点缀。

“报——”外面突然传来小太监尖细的禀报声，“皇上驾到！”

李玉华心中一紧，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无波。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门外停了下来。

“是陛下。”贴身宫女低声提醒她。

李玉华微微颔首，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她的声音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陛下驾到，臣妾有失远迎。”

门被缓缓推开，沈逸宸走了进来。他的目光扫过李玉华，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不耐烦。李玉华心中一酸，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陛下，您怎么来了？”她微微低下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顺从。

沈逸宸没有回答，只是直接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冷得像冰，“你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么？”

李玉华心中一惊，她知道沈逸宸是在怀疑她。她微微咬了咬唇，还是决定坦诚，“陛下，我……”

“不必解释。”沈逸宸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管你做了什么，但你要知道，你是我的皇后，你的一切，都只能属于我。”

李玉华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偏执，看着他的冷漠，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都只是自作多情。她轻轻地摇头，“陛下，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