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的那张脸，白得有些晃眼。李玉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镜框，上面雕刻的云纹在她指尖转了个圈。进了这紫禁城，她才发现，自己这身喜袍虽耀眼，却像是笼在金丝雀笼里的羽衣，华丽却禁锢。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镜中的自己。“玉华，该过去了。

可是，当宫人端着灯火，脚步匆匆地跑进来，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时，李玉华心里那点刚升起的念头，又被浇上了一盆冷水。

“旨意到了，”宫人急促地喘着气，声音都在发颤，“陛下……陛下他说，他后悔了。”

后悔了？李玉华的心猛地一沉。她转过头，看着宫人脸上复杂的神情，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他后悔了，为什么？

“什么旨意？”她强作镇定地问道。

“陛下他说，他昨晚梦到了你，”宫人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梦到你在冷宫里受苦，他心疼得不行，所以……所以他决定……”

宫人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的神情，“陛下他说，他要废了你。”

李玉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住了。她looking at the mirror, at the face that was supposed to be the focus of his affection, and now, he wanted to get rid of her.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宫人见状，急忙说道：“玉华娘娘，这……这并不是你想的那样。陛下他……他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李玉华冷笑一声。她知道，他从来都不是迫不得已，只是他想要的，从来不需要理由。

“你下去吧，”她声音嘶哑地说道，“我没事。”

宫人还想说什么，却被李玉华挥手制止了。她独自一人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为什么？”她一遍遍地问自己，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夜深了，宫里一片寂静。李玉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脑子里不断地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这些年来，他对她的一幕幕。

曾经，她是他心中的女神，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