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的那张脸，白得有些晃眼。李玉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镜框，上面雕刻的云纹在她指尖转了个圈。进了这紫禁城，她才发现，自己这身喜袍虽耀眼，却像是笼在金丝雀笼里的羽衣，华丽却禁锢。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镜中的自己。“玉华，该过去了。”

这话不是别人说的，是她自己心里的声音。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宫里宫外的，哪是她想回就能回的？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熟悉的沉稳。李玉华下意识地转头，就见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男儿身，女儿心，她认得，那是她家那位。

男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 coldness。“怎么，还不习惯这里？”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她熟悉的磁性，可今天，却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李玉华勉强笑了笑， kitsch话道：“习惯什么？这里好得很，不是吗？”

男人是她夫君，也是这紫禁城的皇帝。当初，她自愿入宫，不顾家人的反对，就想陪在他身边，看他一世江山。他为她废后、平反，甚至不惜与全天下为敌，这份爱让她沉沦，让她觉得，自己就是这宫里最幸福的女人。

可如今，她发现，自己错了。

男人没有看她，而是转身走向了窗户。“外面是什么时候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玉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曾经以为，自己会一直陪在他身边，可现在，她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外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男人转身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到底在想什么？”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

李玉华心里一颤，她知道，自己终于把他给惹怒了。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没有想什么。”

男人冷笑一声，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你没有想什么？”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那你为什么总是看着镜子？”

李玉华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委屈：“我……”

男人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里带着一丝厌恶：“别再装了，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