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把矿泉水拧盖上，顺手往旁边一片草丛里一塞。夜风吹过，带着点湿漉漉的土腥味。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咔几声。后巷子光线暗，但热成像大概看不清吧？他心里嘀咕着，从腰间解下一个空包，往旁边墙上一靠，开始漫无目的地踩着瓦片走。

“喂，那个穿皮夹克的。”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突然从前面巷口传出来。

杰克脚步一顿，猛地转过头。顺着手电筒晃过来的光，能看到三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小臭虫，正探头探脑地看他。为首的那个，脸上还有点婴儿肥，正歪着头，一脸“你是不是条子”的表情。

“干嘛？”杰克懒懒地问，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跟这帮小屁孩纠缠不清，划不来。

“你、你刚刚是不是杀了他？”小胖手指着杰克靠墙的空包，又指了指他来时的方向。

杰克没空理他，一脚把空包踢远了几米。空包在地上滚了两圈，“啪嗒”一声砸在垃圾桶边缘。几只夜行动物窸窸窣窣地钻了出来。

“少废话，赶紧滚。”杰克提高了音量。

“他不死！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血糊了一地！”小瘦子附和道，声音都有些发抖。

“呵。”杰克嗤笑一声，没再理他们，转身继续往前走。

“等等！那个……那个是我弟弟！”小胖急了，几步追了上来，“他刚才被那个领头的打晕了，正倒在巷子口……”

巷子口。杰克脚步猛地一停。

他靠在墙上的空包，是刚刚从那辆被九头蛇砸烂的卡车底下捡的。包装还是新的，里面没装东西。当时没注意，顺手就挂腰上了。难道……他心里咯噔一下，调转方向，手电筒的光 beam 重新照回了巷子口。

果然，在巷子边缘一张破旧的纸箱上，蜷缩着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身影，旁边还有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正在缓慢地渗入冰冷的地砖缝隙。借着月光，能看到那连帽衫的兜帽下，探出一把不大的黑发。

杰克踢了踢脚边一个烟头，骂了一句：“操。”

他走过去蹲下身。那人没醒，脸色苍白得像纸，只有胸口在微微起伏。杰克犹豫了一下，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呼吸。心跳有点微弱，但确实在跳。九头蛇？小屁孩没骗他？而且目标还是……这个身板看着挺单薄的？